蔣吉儒雖然老,卻並不糊塗,他能從一個扛包的窮小子混成現如今一幫之主,自然有他的高明之處,他細細一想,盤橫之間,覺得張開說的不無道理,如果李傲天已死,他所有的解釋都將是徒勞,不僅徒勞,而且是越描越黑,成為眾矢之地,畢竟有錯在先,其他幫派也不會幫助他的,那時他黑龍幫必將陷入孤地無援的地步。如此看來,把人交出去,黑龍幫必死無疑。所以,只能將錯就錯,權當這事和他蔣吉儒無關,況且,黑龍幫要想進一步壯大,擺脫李傲天的控制也是遲早的事情。
蔣吉儒舒了一口氣,激動過後,冷靜下來,陰冷的問道:“你們確定李傲天已死!”
“據殺手來報已經得手。”張開回答道。
“殺手是何人,現在何處”蔣吉儒問道。
一旁跪在地上的萬力夫搶著說道:“殺手是一個年輕人…”
“你給我住嘴。”蔣吉儒對萬力夫突然兇道,萬力夫立刻閉嘴了,眼中充滿敬畏,人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蔣吉儒指著張開道:“你來說。”
張開不急不緩的說道:“殺手確已得手,他是一個年輕人,是個孤兒,叫做潘世為,也是一個天生的神槍手,據剛才他電話來報的情況看,他多半已經墜崖身亡。”
“死了。”蔣吉儒驚訝道:“那他會洩漏我們的秘密嗎?”
張開斬釘截鐵的說道:“絕無這種可能,他潘世為已經墜崖身亡,就算三合會的人找到了他的屍體,查到了他的身世,也絕對不會懷疑到我們黑龍幫身上的,因為這個年輕人和我們黑龍幫沒有半點關係,而且他是個孤兒,三合會就算往下查下去也不會發現任何線索。”
蔣吉儒坐了下來,拿起筆放在墨硯輕輕蘸了蘸道:“張開,那你覺得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
張開底氣十足的說道:“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現大事已成,我們只需以靜待動,靜觀其變即可。”
“以靜待動,靜觀其變。”蔣吉儒喃喃道,並用毛筆在紙上寫了一個楷體的靜字:“好一個張開,那你說說看,我們黑龍幫如果想進一步發展,徹底脫離三合會的控制,我應該怎麼做”
“上兵伐謀,幫派之間亦是如此,現今南海八雄分鋸,但因英雄會未有任何利益侵佔,實則只六大勢力分割南海的地盤,六大勢力之間,又是三強三弱,三強分別是洪門,三合會,日新會,三弱便是青幫,黃幫,虎頭幫,而我們黑龍幫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實力處在中等狀態,要想打破現如今的發展瓶頸,擠入三強之列,成為第四強,便只有親強伐弱。”
“親強伐弱”蔣吉儒念道。
張開說道:“正是,現如今的洪門三合會日新會當中的任何一方實力,就算是三弱之間相互聯合,也不能撼動其分毫,如此下去,只會強者更強,弱者消亡,為今之際,只有親強者,伐弱者,爭取擠入強者之列,成為四足鼎力之勢,其後,養精蓄銳,待時變之時,抓住機遇,蓄勢待發,便可一統南海,成萬世之霸業。”
“親強伐弱,四足鼎力,等待時變,一統南海,好啊!好!”蔣吉儒將毛筆丟在一旁,急匆匆的跑道張開身邊,親自為張開解開繩索,然後他拉住張開的雙手,深深一鞠躬,激動的說道:“張先生高才,吉儒剛才多有得罪,還望恕罪。”
“幫主,不可。”張開連忙將將吉儒的身子拉了起來,忠肝義膽般的說道:“張開的想法能得幫主的認可,張開便是死也瞑目了。”
“張先切勿這麼說,之前是吉儒眼濁,不識先生高才,但剛才聽先生一番言論,吉儒是毛塞頓開幡然醒悟,沒想到我黑龍幫還有先生這樣的大才,真是我蔣吉儒的幸運啊,上天待我不薄,將先生賜予我,既知先生大才,我吉儒怎麼能辜負上天的眷顧呢?如果先生不嫌棄的話,即日起,張先生便是黑龍幫的軍師,地位在二路元帥之上,助我黑龍幫成就千古之霸業。”
張開一把跪在地上,激動的說道:“張開不才,願追隨幫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張先生快快請起。”
蔣吉儒將張開拉了起來:“不是我吉儒多慮,但小心使的萬年船,為保他李傲天確已中槍身亡,我想派些人去李府周邊打探情況,張先生你覺得意下如何”
“幫主心思縝密,張開深感敬佩,但幫主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李府打探訊息去了。”張開拿起手機,翻閱簡訊,然後笑著說道:“據探子來報,李傲天確已經中槍。”
“好啊,好好好,先生果然籌劃周全,既然大事已成,我們就靜觀其變吧!”蔣吉儒說道。
而這時蔣吉儒的電話響,是盧整合打來的,接過電話後,蔣吉儒面色沉重一言不發。
張開問道:“幫主,誰的電話有什麼麻煩嗎?”
“盧整合!”
“所謂何事”
“和親!”蔣吉儒說道,中間停頓了片刻,他解釋道:“剛才盧整合來電話說,李傲天胸口中槍,命懸一線,連孫神醫也無能為力,李傲天想臨死前見我和煌兒一面,準備將他女兒託付給我們蔣家照顧。”說完,蔣吉儒深吸了一口氣。
此時,他的心情很複雜,沉重中夾雜著些許興奮。沉重是因為老友的病危,興奮自然是對未來的期許。他沉浸在自己美好未來的想象中許久後,晃過神來:“張開,你覺得我應不應該去”
張開若有所思的說道:“既然是和親,當然得去,這於我們黑龍幫更是一件喜事一旦少主與蔣家大小姐聯姻成功,咱們黑龍幫與三合會兩家便成一家,咱們黑龍幫藉助三合會的勢力,扶搖直上,便可稱霸南海,大事可成。”
“哈哈哈,張開啊,你說的不錯,但人心難測,你說這不會是一場洪門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