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過鋼架,在川流不息的車輛上照耀出一道閃爍的光線,在大橋的遠處,是市區內的座座白色的大廈,層層疊疊,盡是繁華,充滿了人世間的神秘和美麗。
車子路過橋頭的時候,有個死人躺在堆滿鮮花的靈車中,從沈家豪的對面開了過來,後面跟著兩輛拉起了窗簾的轎車,再後面那幾輛車看上去沒那麼肅穆,載著的應該是死者的朋友,那些朋友眼裡也是充滿了悲傷……
突然間,葉紅棉歡快的情緒變得有些沉重起來,她淡淡的說道:“生命真的很脆弱!”
沈家豪安慰道:“死是生的另一種延續,看淡點,別那麼憂傷。”
車開進崎嶇的山路,不久,他們就到了今天的目的地。
一個老舊的村子。
四周的房子,倒的倒塌的塌,有些牆上長了野草,還有些房子頂生了樹木,望眼看去,盡是荒涼,鮮有人跡。
葉紅棉將車子,停在路旁,跟在沈家豪身後,向村子的另一頭走去。
現在他們正要去的是沈家豪外婆家。
是葉紅棉自己要來的。
因為昨晚微信聊天的時候,葉紅棉說自己很無聊,想出去走走,問沈家豪有什麼打算,沈家豪告訴她,明天要去鄉下外婆家。於是葉紅棉便要求和沈家豪一起來了,正好葉紅棉有車,沈家豪便答應了她。
這裡是個荒村,沈家豪以前也只跟老媽來過幾次。
其實,這個外婆也不是沈家豪真的外婆。
好像老媽曾經說過,不過沈家豪也記不清了。
不知道是外婆曾經收留了老媽,還是老媽曾經收留了外婆,後來她們就成了母女。
不知怎得,走在這個荒村之中,葉紅棉莫名的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慎的慌,所以她不自覺得,將沈家豪緊緊的抓著,沈家豪對她微微一笑,並告訴她,別怕。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一顆老槐樹下,槐樹盤根錯節,枝繁葉茂,樹枝還掛著奇奇怪怪的白色木偶,陰森森的,特別嚇人。
這時,一陣風吹過,樹枝間響起叮叮令令聲音,與此同時,還有幾點雨水落下,滴在葉紅棉臉上,很冰很涼,陡然間,讓葉紅棉心中的寒意增了幾分。
看得出來,這裡是有人居住的,草坪很整齊,是人修剪成的樣子。
院子四周盛開著各色各樣的花,有閃閃發亮的黃水仙、白泡沫般的山楂花、掛滿枝頭的西梅花,還有淡金色的忍冬花,其間,還有蝴蝶飛舞,仔細看了那些蝴蝶幾秒,葉紅棉種錯覺,彷彿那些蝴蝶,彼此間在歡聲笑語。
抬頭處,大槐樹前面,是一間石頭房。
葉紅棉隨著沈家豪走進石屋。
石屋內部的結構,有點出乎葉紅棉的意料。
不僅光線明亮,裡面的佈置也是極具特色,有書架,書架上放滿了圖書,有酒櫃,酒櫃上陳列著各種美酒,最奇特之處,是房間的空中,掛滿了各種顏色的小瓶子,瓶子裡住著蝴蝶,閃閃發光。
“你終於來了。”這時一道極為蒼老的聲音飄了過來。
沈家豪向聲音的源頭看去,然後看著一個老太婆,正站在他們對面。
這個老太婆便是沈家豪的外婆。
只是,沈家豪能感覺到,她不像是在和自己說話,更像是在和葉紅棉說話。
她戴著草帽,草帽上繫著紅色的蝴蝶結,臉上皺紋縱橫交錯,眉毛很長,像鯰魚的觸鬚,兩鬢分別梳著數條小辮子,個字不高,一米四左右,有些駝背,手裡捏著煙,她將煙放在嘴裡吸了一口,輕輕吐了出來,煙霧繚繞間,她蹣跚的爬到對面的吧檯椅子上,然後向葉紅棉和沈家豪說道:“過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