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弟,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呀?”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葉伍德兩人轉身看過去,只見兩個古稀老人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些家丁。
“沈大哥,你來啦?”
葉伍德與孫天策對視了一眼,並沒有從正面回答,畢竟現在可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哈哈!最近殺人殺上癮了。”
沈遷神色凝重的沿著城牆走過,葉伍德等人也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後,他們這些人一個個聰明得很,稍微一個舉止或是言語都能讓他們理解出點什麼。
“各位老弟,今晚黑牛寨的動作有些反常,據我猜測,明天可能就要發動全力攻擊了!”
沈遷的腳步逐漸放慢,似乎他所走過的地方,並不是什麼經過了數日攻防而沾滿了鮮血的城頭,而是他沈家莊莊主府裡的後花園一般。
“不錯,我看他們已經在下面開始集結人馬了。”
葉伍德冷漠的說著,面對如此嚴峻的情況,他也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看著幾位村莊聯盟的最強者朝著這裡走來,周圍的年輕弟子和家丁護衛都不由地是精神一振,似乎這幾日的疲勞也消除了不少,沈遷也是向著這些守城的家丁護衛微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一群人默契的走到了一處城頭,沈遷揮了揮手手,示意守住這裡的人暫時離去,幾個守城的都是沈家莊的家丁,旋即心領神會的跟著其他家丁快步離去。
沈遷的目光四處掃動,最後落到了那些坍塌的地方,苦笑道:“只怕這一次,我們是真的要擋不住了。”
葉伍德等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們的眼神卻不約而同的流露著擔憂之色。
“幾位老弟,我有一個提議考慮了好多天,眼下形勢如此嚴峻,我說出來,你們看看行不行得通?”
“你說。”葉伍德疑惑的鄒起眉頭,與孫天策對視了一眼,便緩緩的回道。
“這一次我們低估了黑牛寨的力量,如果他們強攻,只怕我們是抵擋不住的。
不過,我們可不能就這樣真的滅絕了,要是你們不反對的話,我想將家族中最優秀的年輕子弟集中起來。
等到明天黑牛寨發動進攻之時,讓我們各自派出一個長輩,帶著他們殺出重圍,走峽谷側面的隱蔽小道,往元龜山方向逃,爭取能夠逃出生天。”
葉伍德和孫天策的眼中頓時都現出了驚喜交集的光芒,畢竟這個決定可是為各大家莊留下了重新崛起的力量。
“武皓天、薛鎮涯、穆融他們,我也提過了,他們都不反對,你們趕緊去安排一切,動作慢了就來不及了!”
在沈遷的催促下,葉伍德等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是轉身不動聲色的離去。
……
城牆之下,千米之外的空地上,一隊黑牛寨的土匪正在小心的巡邏著,只要從城牆裡面竄出任何生物,都將遭到他們的攔截並且無情的狙殺。
程黑牛此時心情很爆逼,用著如同毒蛇般的目光緊緊的鎖定了夜空之下的沈家莊。
在他身旁則有一個看上去僅有四十多歲的男子,臉色不知因為修煉了什麼,就像蠟黃一般,留著八字鬍,手持一把白色羽扇,身穿一襲青袍,形容消瘦。
此人便是黑牛寨的軍師,周績,看似慈眉善目,但熟悉他的人卻是對他望而生畏。
他的實力強橫,手段狠毒,曾一個小家族惹怒可他,被他設計活捉全族,然後竟被他殘忍的丟在裝滿無數蛇蠍獸的泥坑之中,活生生的被蠶食殆盡,化為一具具白骨。
周績望著城牆之上,眼眸中掠過了一抹冷焰,此次與各大家莊開戰,最初一切順利,可是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小小的沈家莊居然留有這一手,將整個家莊聯盟的一切戰力都聚集在了一起。
而面對沈家莊的高大城牆,就算是黑牛寨高手如雲,也是耗費了整整十天,折損近千人馬,才將城牆開啟了幾道缺口。
周績搖了搖手中的羽扇,臉上掛著了一抹狡黠的笑意,顯然在他看來,這幾道缺口已經足夠了。
二寨主魏剛的舌頭舔了一下略微乾燥的嘴唇,他的眼中閃爍著兇戾的光芒。
這讓魏剛的幾個屬下感到脊樑骨涼嗖嗖的,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他們知道眼前的這位以兇殘聞名的主就要開始發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