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年,耿浩看著教室裡坐著的熟悉的面孔,不甚珍惜,誰知道下半年又會有多少人來莫村小學讀書呢。忽然就想起莫北莫南在初幾的時候找他的事兒來。
莫北當時是專門做了一張寫著英文的新年賀卡,賀卡折的很漂亮,上面還有些花花草草和動物,莫南說上面的畫都是他畫的。莫北說在鎮上學校的時候,元旦聖誕都會和同學一起送老師賀卡,現在是在過年,所以也送耿浩一份。耿浩看著賀卡甚是感動,頭一次覺得莫北這麼貼心。
莫北跟耿浩說了許多許多在鎮上學校的事兒。說那裡的老師都很兇,上課也沒耿浩上的有趣,而且老師很不喜歡她。她在宿舍,舍友也不喜歡她,老是欺負她。巴拉巴拉說了一堆。
莫北不管怎樣改變,張揚的性子從來都沒有變過。跟人說話雖然知道要禮貌,但還是充滿傲氣。和同學相處雖然知道友善,但還是忍不住說些難聽的話,做些讓人生氣的事。所以她在向耿浩吐苦水的時候,耿浩猜到多半是她自身原因造成的這個結果。耿浩只能勸她還是要學會懂得尊重人,等她知道尊重人了,別人自然就會對她好。
莫北也不知道聽沒聽懂,最後說,她就是不想在鎮上上學,想回到村裡上學,問耿浩可不可以。明顯是不可以的事兒,莫北自己也知道,但硬是纏著耿浩來回問,以此來發洩自己的不滿和委屈。
已經上三年級的莫南多次聽姐姐的抱怨,早就對鎮上的學校生活充滿了畏懼,也一直纏著耿浩,說莫村小學能不能有五年級,他也不想去鎮上上學。
可是去不去鎮上上學,這件事也不是耿浩能決定的。
“Stand up!”喊口令的是莫南。
相比莫北,莫南的轉變要大的多,機靈諂媚勁兒沒變,但是在慢慢懂得用在正確的地方。
這一年多以來,莫南一直在幫耿浩準備英語課上的卡片材料,畫畫做手工什麼的,越做越純熟精巧。有時候耿浩沒有什麼需要做的了,莫南就纏著耿浩教他做一些有意思的,比如學英語。
耿浩以為莫南在之前的英語熱之後就放棄了學英語,但去年下半學期莫南升為三年級開始學英語之後,耿浩發現莫南在學英語方面相當有天賦,也相當有熱情。每次的考試成績,英語都是全班第一,莫遠成和莫遠勝兄弟倆都要排在他後面。這種現象,別說耿浩驚訝,村子裡的人誰聽了都覺得是鐵樹開花,百年不遇。
由此黃九九的壓力更大了,鍾靈每天都逮著黃九九學英語,說她學不過莫遠成和莫遠勝也就算了,怎麼能比不上莫南那個不好好學的小滑頭呢?黃九九氣的不行,看見莫南就跟看見仇人一樣。
莫南說,很多單詞和語句他在二年級幫耿浩做東西的時候就記住了一些,等三年級的時候,他一看就熟悉,學習的就快了些。而且每次耿浩上課用的道具都是莫南自己做的,莫南自然多了些關注力。莫名的,這個情況和耿浩在暑期兒童讀書營時積累到的經驗一樣,去年的時候才讓耿浩更加堅定了豐富課堂的想法。
總之,現在耿浩一看見莫南就是一臉的欣慰,忽然就想起了那句話,孺子可教也!
&norning,Mr.Geng.”全班學生已經在莫南的帶領下起立。
耿浩欣慰一笑:“Good&norning,everyone.Sit down,please.”
這節課,耿浩是同時給三年級和四年級兩個班上課,不停的來回奔波。還好他安排的任務緊,學生也都自覺。再說三年級有個莫南鎮著,四年級有個張大飛鎮著。課堂紀律也算良好,耿浩的課程進度也照常進行著。
隨著下課鈴聲響起,耿浩算是解脫了,拿著泡著胖大海的大塑膠杯就出了教室。回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杯子倒滿。
“哎,耿老師,你知不知道我把一二年級的導學案放哪兒去了?我昨天還記得上課要用,上面還記了課堂要講的重點,結果今天上課忘拿了,回來也沒找到。”黃校長進門就問耿浩。
“一二年級的導學案?”耿浩從黃校長手中接過茶缸,放在桌子上,提著暖壺就給他續滿了水。這才想到放哪兒去了,把暖壺一扔,從學生的作業堆裡抽了出來,看了下筆記本上的內容,可不就是他們老師備課的導學案,“您不是說今天上課要批評他們暑假作業沒好好做嗎?就順手給夾這兒了。”
黃校長驚喜拿過,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哎喲,真的是年紀大了,做事兒都不記得了。我還真忘記要罵他們那群小皮蛋的事兒了。”
耿浩道:“這可不是正常的?今天我也忘記給他們佈置作業了,要不是下課的時候莫遠成提醒,我又給他們放了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