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他們給撞開。眾人著急忙慌地衝進去,一看,王大華就坐在地上,靠著床邊,在那兒發呆,沒哭也沒做傻事兒。王大華的老父親就
“你這個小兔崽子,好好坐著不給我們開門,是還想嚇死誰?”支書沒好氣地罵了出來,雙手叉腰累的氣喘吁吁。幾個婦女想上前安慰王大華,王大華卻突然發了脾氣,連罵帶凶地把他們轟了出去,如同一個暴躁的瘋子。嘴裡一直說著,“不用你們管!”
“嘭!”
王大華把門猛地關上,把所有人都關在了門外。門鎖已經被撞壞,王大華臉色一凝,拉過桌子就懟在了門上。門外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他也沒有要尋死的跡象,這樣,留兩個人守在這兒,以防萬一。其他人先回去,讓王大華一個人靜靜。”支書這時候的氣兒已經緩了差不多,看著面前狼狽不堪的幾位村民,只能這麼安排,“你們誰留下來?”
“我留下來吧。”耿浩率先開口。
支書看了他一眼,沉了沉氣道:“耿老師就算了,你還得在學校教書。王大華這邊就我們來處理吧,你也不用太擔心。”
耿浩沒什麼話可以反駁,眼睜睜看著支書安排了王大華的表姑父和表叔,在支書的揮手下,跟著眾人一塊兒離開了王大華家。一路上,耿浩和鍾秀都保持著沉默,其他人已經開始跟支書商量怎麼幫王大華處理後面的事兒。
王大華最近受的打擊是在太大,接二連三的,村上誰看了都覺得不安心。可王大華要一直這麼消沉下去,也是不行的。現在已經六月份,在入夏了,及早讓死者入土為安才行。支書就說再看看,如果王大華一直這樣,再派他的一兩個親戚去勸勸。
耿浩回了學校,跟黃校長把事兒給說了一遍,照常上最後一節的課,只是課堂上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看見有學生上課不認真,他莫名其妙地生氣起來。
“莫北,起來。”
莫北看耿浩的臉色陰沉,很是聽話地收斂了無所謂的態度,把橡皮什麼的往旁邊一擱,小心翼翼地站起來。
“莫北,說說,有什麼高興的?高興的都唱起歌兒了?”耿浩憋著一口氣,面無表情地沉聲問她。
其他的學生聽到這種質問,又想習慣性地嘲笑出聲。但發現耿浩今天的神情狀態不對,一點要笑的意思都沒有了,全都默默地垂著頭,害怕引火燒身。莫北偷瞄了耿浩一眼,也垂下頭,不敢說半句話。
耿浩盯了莫北半晌,一口鬱氣在胸口來回轉動,急迫地想找個出口跑出來,最後被他硬生生地憋下。耿浩暗裡從鼻子裡撥出一口重氣,抿了下唇,神情恍惚地重新拿起課本,手臂一陣鈍痛,是剛剛撞門撞的。看著書上面的文字,耿浩又想起王大華剛剛的痛苦的場景來,腦子裡一陣混亂,最後把課本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自習吧。”
話說完,耿浩轉身就大步朝教室外走去,順手抹去鼻頭的汗。教室裡的學生不明所以,聽到“自習”二字,左右望了望想和旁邊的人討論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想問耿老師是怎麼了,但都忍住了,責怪了莫北一眼,跟在李燕後面把導學案翻了出來。
莫北仍是孤零零地站著,被學生們眼神責怪後,又很是不滿委屈地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重新拿起橡皮,把本子上畫的大白兔給狠狠擦掉。
耿浩在外面站了會兒,揉著痠疼的肩膀,深吸了兩口氣,好容易把所有的消極情緒壓下去,轉身回四年級的教室。走到窗戶口,看見他們認真地寫著導學案,耿浩又一下停了步子,陷入痛苦的沉思之中。
王大華家裡出了這種事,還不知道他以後還能不能再回來。如果他不再回學校,那整個學校又缺了一名老師,只剩下他和黃校長兩個人。兩個老師的學校,這個小學要怎麼繼續辦下去?
他們從開始到現在,熱火朝天地商量商討預習式教學,是為了能夠把五年級開起來,讓莫北和周餘可以繼續在學校上學。可現在,這情況多半是開不起來了。所以剛剛他看見莫北什麼都不知道的,還在安心地玩樂,甚至高興地哼出歌,就是一陣心煩意亂,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