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言一襲青衫,修長的十指輕輕撩動著古琴,深邃的眸子看見洛靈玉時閃了閃,“你來了。”
“嗯。”洛靈玉點了點頭,徑直向亭內走了去,找了個石凳坐在他邊上,“王爺不上早朝嗎?”
這楚清言還真是有閒情逸致,和當年金戈鐵馬的言王爺簡直判若兩人。
楚清言收撥了琴音,撣了撣袖子,道:“早朝?早朝有什麼好上。”楚清言嘴角微動,好像還想再說什麼,卻又禁了聲,只是笑了笑,看得洛靈玉心神盪漾,長了一張好看的臉皮到底就是不一樣啊。
楚清言腳尖輕點,使了輕功躍入了芙蓉浦中的小舟上。
“你過來。”他喚道。
洛靈玉頓了頓足,衣袍飛揚,伴隨著衣襬被風吹動的聲音,定定落在了船尾。
“好輕功。”楚清言讚賞道。他在船中間擺開了酒具,又解開了繫著船隻的繩索,二人在湖中隨波飄蕩著。
“這是洪老師傅的浮雲酒,女兒家喝了對身體好。”楚清言將酒斟滿,遞給了洛靈玉。
“哦?”洛靈玉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楚清言嗯了一聲,點頭道:“豐乳。”
“噗!”洛靈玉將酒盡數噴回了酒杯裡,被嗆得臉紅到了耳朵根,沒好氣地瞪了楚清言一眼,“無恥!”
“我無恥?”楚清言眯著眼睛笑了笑,“當初是誰才七歲就沒臉沒皮地說要嫁給我?嗯?”
洛靈玉身子一僵,只當做沒聽到,“王爺,武試在即,我可不是來陪你喝酒作樂的。”
楚清言揶揄般地笑了笑,“分明還是個孩子,非得裝出一副老成的模樣。”
洛靈玉像被戳中了心思,睜圓了眼睛瞪向楚清言。楚清言嗤笑了一聲,忽而輕盈一躍,跳上了塘中的荷葉,安然立在葉子上道:“來,讓我看看你的實力,若你能將我逼出這片荷葉,便算你贏,如何?”
楚清言指了指腳下的荷葉。
瞧不起人?洛靈玉翻了個白眼,翩然躍上荷葉,順勢伸出手臂向楚清言的腰部橫了去,楚清言向後稍微邁了一步,身子一仰,便躲開了顧飛卿。
二人你來我往,不像在較量,卻似是嬉鬧。
楚清言至始至終,腳步範圍都沒有超過腳下的那片荷葉。
洛靈玉咬牙,攻勢更加迅猛,卻依然被楚清言輕鬆化解。
“不要貪勝。”楚清言笑道,“到底是個孩子。”
洛靈玉氣得想跳腳,餘光忽然撇見了楚清言腰間飄揚的衣帶,眼睛一彎,順手拉住扯了一下。
楚清言神色一變,才反應過來,衣袍已被解開了些許,露出了小麥色的肌膚,洛靈玉趁楚清言出神,右腿向楚清言的腳旋了去,楚清言反應很快,躍上了橋上的欄杆上。
待微整衣衫後,楚清言玩味地看著洛靈玉,“喬先生教你的淨是這樣的下流招數?”
洛靈玉呵呵一笑,“我這叫無所不用其極。”
“王爺今兒個真是好興致。”
洛靈玉聞言望去,來人是雲與璃。正巧對上了雲與璃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洛靈玉心虛地移開了目光。這該不會是看到自個兒相公被調戲,吃醋了吧?
雲與璃滿懷笑意地瞥了洛靈玉一眼,又對楚清言行了個禮,道:“聽說王爺今日未曾上朝,璃兒還以為王爺病了,特意來探望。”
楚清言笑了笑,“真是辛苦王妃了。日理萬機打理人面桃花還要關心本王的行蹤。”
這話說得別有深意,雲與璃神色變了變,只低下頭道:“璃兒不敢,是爹爹今日問起我才知道。”
雲與璃瞄了眼楚清言的神色,緩緩舒了口氣,又笑眼藏刀地看向洛靈玉,“我道你是哪裡去了,原來是在王爺這兒瀟灑了?莫不是嫌棄我那裡條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