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沒有關,夜風冷冷的吹進來,周沫若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江渙言站起來去關好窗戶,又走回來,低頭仔細給她掖了掖被角,
他抽手要走,周沫若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猛的一用力,江渙言腳下一個不穩,直直的撲了過去,
他手忙腳亂的站起來,猛的倒退幾步,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
胸腔裡的心跳如雷,鼓點一般敲擊在他萬千根神經上,彷彿要敲散他的理智,
江渙言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他抬頭看了眼床上睡得香甜,一無所知的人,側頭閉了閉眼,
這算怎麼一回事啊,雖說他不是故意的,但是……
江渙言苦惱的抓了把頭髮,又看向床上的人,
周沫若果然是個大麻煩!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周沫若就覺察到了一點兒不對勁,
江渙言從起來就沒跟她說一句話,她說話他也不理,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周沫若咳嗽了一聲,“那個,會長,”
江渙言正把保溫杯裡的小米粥倒掉,他低著頭,一點兒要理她的意思都沒有,
周沫若頓時不安起來,怎麼回事,昨天晚上還好好的,怎麼她睡了一覺就變成這樣了?
該不會,她睡著的時候做了什麼吧?
不可能呀她睡覺很乖的,既不打呼嚕,也不磨牙,更不說夢話,
周沫若偷偷的觀察一會兒,江渙言的萬年木頭臉什麼也看不出來,
她嘆了口氣,掀開被子,翻身準備下床,
“你幹什麼?”
周沫若抬起頭來,江渙言終於看向她,眼裡帶著憤怒……還有一絲微不可見的慌張,
周沫若,“我想喝水,”
江渙言轉開視線,冷冰冰的道,“你老老實實躺著,我去給你倒,”
他拿了杯子去接水,周沫若活動了下脖子,又按了按後背,“我覺得傷口不疼了,可以出院了吧,”
“不行,醫生說你後背處的淤血還沒有化開,需要留院觀察兩天,”
周沫若無語,“只是捱了一拳而已,沒這麼嚴重吧,”
江渙言端了水過來,面無表情的遞給她,“那一拳打在了你後心處,淤血靠近大腦供血的主血管,如果不注意的話,很容易引起血管堵塞,到時候,你的下場只有一個,”
周沫若接過杯子,“是什麼?”
江渙言,“腦癱,”
周沫若手一抖,熱水濺到手背上,她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放下杯子,甩了甩手上的水,
江渙言嘆了口氣,遞了張紙巾給她,“我覺得你這樣跟腦癱也沒什麼區別,”
周沫若瞪了他一眼,“你存心氣我是不是,再說我這樣還不是因為你,我腦癱了你也逃不了干係,”
江渙言臉色黑了黑,他張了張嘴,最後卻只冷哼了一聲,拎著保溫杯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