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像是沙漏之中的流沙一樣,一點一滴流逝過去的是年華,是名為青春的光輝歲月!
正值年後,春天覆蘇的風,帶走爆竹留下來的火藥味。
春節剛剛過去不久,空氣之中還殘存著氣數已盡的冰涼空氣,街上零星走過的人一個個在北風的吹拂之下裹緊身上的外套。
春天的風,不僅僅讓萬物復甦,更是讓四周沉寂的街道重新換髮活力,一個個的小商販都推著小車,走上被冰雪覆蓋了很久很久的接頭,煤氣罐發出一陣陣令人煩躁了聲響,宣告著新的一年開始。
儘管變化不是很大,但是池水中學的操場上已經將那破舊的籃球架修建的更加完美了起來!
靠近著籃球架多了幾個乒乓球檯,點綴著池水中學變得變得更加的多姿多彩了起來。
隔著池水中學,一條街巷外面的衛生所裡面,老郎中在診所裡面抽著那根沒有上火的眼袋,明明什麼都吸不出來,卻偏偏抽的津津有味。
“二丫。別忙活了也沒什麼人,過坐下和爺爺說兩句。”
林大夫正在忙前忙後的將衛生所裡面的藥品規劃到緊緊有條,不等喘息,身後的老郎中就將手中的眼袋在牆上磕了磕,像是在滅火的樣子。
“爺爺!”該有一段時間林大夫沒有叫過這個稱呼了顯得有點陌生。
老郎中點了點頭:“這老煙單子你也糊弄了我幾年了,實際上根本就沒上火,你以為爺爺老了,傻了什麼都不知道了麼,實際上爺爺清醒的很!”
老郎中笑著拉了拉林大夫的右手,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是說出了這些事情。
林大夫有點不習慣,卻拍了拍老郎中的右手:“我知道爺爺不傻,不然怎麼能配置出中藥呢是不是?”
老郎中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不,我是想說,當年逼你放棄畫畫,讓你回來學醫,你不記恨爺爺吧。”
林大夫搖了搖頭:“不記恨,再說我現在已經找到了夢想的傳承方式了,這些孩子們,自然會延續我的夢想一代接著一代,世代相傳下去。”
老郎中笑了笑:“哈哈哈,倒是和那個籃球教練說的話很像呢,但是啊,二丫,你和那個籃球教練混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就沒發生點什麼?”
“說什麼爺爺,我就是單純的過去給他幫個忙而已,他們那籃球隊裡面缺少個醫生,我就是過去做個隊醫而已。”林大夫臉一紅,都二十九歲的老姑娘了,這害羞的樣子倒是十分可愛。
“還是在想當年在籃球賽場上見到的那個小前鋒吧,連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但是這一惦記就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二丫,真有你的!”老郎中似乎是感嘆了一聲,想起了當年林大夫的那荒唐事情就想笑。
拍了拍腦袋,跟著似乎是想到了點什麼,在下面的抽屜裡面摸索了一陣,摸出了一張素描畫,放在林大夫旁邊的桌子上面。
“這東西竟然還在麼?”林大夫驚喜的從邊上將那張圖畫拿起來,手指輕輕觸控了一下,感受著上面歲月的觸感。
老郎中微笑了一下:“當時你喜歡畫畫的那個樣子真是夠瘋狂的,不讓你畫畫的時候在家裡鬧了好一陣子,差點沒將房頂都給我掀飛了去,沒辦法,只能和你爹商量著,去把你的畫,畫筆都收起來,還騙你說,那些東西都扔了!”
林大夫,摸著那副畫,靜靜的感受著畫卷上面那歲月的觸感,跟著笑了笑:“原來都是騙我的!”嘴角浮現上來的卻是被歲月雲釀成了一壺老酒的苦澀笑容!
老郎中長長的嘆息了一聲:“二丫,你要知道,搞藝術的不能養家餬口啊,你得明白,爺爺和你父親的一片苦心,還希望你別怪我們。”他一邊說這話,一邊看著二丫手中的畫卷。內心之中莫名的帶上了幾分愧疚的意思,畢竟在當年,他可是親手扼殺掉了孫女的夢想啊!
林大夫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嘴上說著都過去了,過去了,但是臉上揚起來的那一抹苦澀的笑容,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林大夫用手指輕輕的摩擦著那張老舊已經泛黃的白紙,呼吸著上面那被歲月偷走的痕跡,突然嗎之間將目光定格在了畫面上那籃球隊,縣一中籃球訓練營,第一期。
雖然畫面有點模糊不清,但是當時籃球運動員的身上都寫著名字。
三號,小前鋒,紹斌。五號,中鋒,陳安平。九號得分後衛,劉彪......
“哈。紹斌,劉彪,陳安平?”林大夫驚訝的叫了一聲,將疑惑的目光投射在自己爺爺的身上,此時,老郎中哪張帶著褶子的臉變得高深莫測了起來。
“爺爺,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大夫驚了,世界當真就這麼小麼?
老郎中耐人尋味的笑了笑:“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我現在才吧這張畫拿出來麼?”
老郎中就像是個靠在牆上的彌勒佛一樣,充滿著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