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什麼,小五的胸膛熱血在噴湧著。睚幸尖銳的指甲深深的插進小五的胸膛裡。
我跑了過去,手都在顫抖,對著睚幸吼道:“你在幹什麼?!”睚幸愣愣的低頭,像是也很不可思議一樣,看著躺在地上的小五。
小五悶咳兩聲,倒抽了一口氣,看向睚幸,問道:“哥,心頭血,拿到了嗎?”
我這才看到,那插進小五胸膛的手是小五攥著插了進去。
睚幸看著自己的指甲,那指甲吸了血以後變的通紅通紅,他感覺到一種熱流在遊走在自己的七經八脈之中。睚幸呆滯的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小五的問題。
小五看到睚幸點了點頭,像是很高興一樣,虛弱的笑了笑,說:“那就好。哥……對不……對不起。”這句話說完,我看到小五攥著睚幸的手緩緩的垂了下去,落到了地上,那雙眼睛也隨著緩緩的閉上。
我的心裡一陣悲慟,一句話說不出。畢岸走到我身後,將手放到我的肩膀上,無聲的拍了拍。
睚幸一抖,他像終於發現小五死了。那瘋長的頭髮在緩慢停止,瞳孔也慢慢恢復原裝,指甲在緩緩收了回去。他抿著唇,突然,吐出一口血。
我們聽到一陣玻璃碎了的聲音,無垠的曠野在崩塌……
從那個睚幸幻化出來的世界出來後,我們有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地方,鎮裡入口,旁邊有一顆參天古樹。
睚幸一直跪在那裡,看著小五。小五已經死了,我很想告訴他,但是小五是甘願的,我也很想告訴他。睚幸只是呆愣在那裡,表情無動無波,但是作為旁觀者我就是感覺到睚幸心中的悲哀。睚幸,其實也沒有那麼恨小五吧。
良久,我聽到睚幸呵呵的笑了起來。
笑了一會兒,然後只站起來,對我們說了一句:“找人來給他收屍吧。”說著轉身就走,走了沒幾步,又回過頭來,從懷裡拿出一個燭臺,擲到我們面前,說道:“我說過,那隻狐狸幫了我一個大忙,這是謝禮。”
我定睛一看,是那個我要找的燭臺。睚幸走著,背對著我們說了一句:“後會有期。”一道光閃過,放眼望去,再也看不到睚幸的影子了。
小五躺在地上,毫無呼吸。畢岸皺了皺眉,看我實在一副難受到不行的樣子,硬生生憋出了一句,“說不定還有救。”
我立馬回頭看他,“你說什麼?!”
畢岸摸了摸鼻子,說:“我也不確定,剛才好像看到那個叫睚幸的彈了一道光進入了小五的額頭。”
我簡直不敢相信,繼續追問,“什麼時候?!”
“就在他讓我們給小五收屍的時候。”畢岸回答道。
畢岸的話點起了我的期望。我連忙叫上畢岸和朱柳,一起輕緩的抬起小五。我要去找那個稷伯。
說到做到,我使了一個訣,小五的身體慢慢的浮到半空中,我做了一個去的手勢,幾個人一起趕向稷伯家。
“稷伯!稷伯!”還沒到門口,我急忙喊到。馬上門被開啟,我看到稷伯還是那樣,拄著柺杖走了出來,看到小五的樣子,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話,只讓我們把小五放到床上躺著。
“稷伯,還有救嗎?”我急急忙忙的問道。
我這才注意到,稷伯好像蒼老了許多。我這也才突然想起來,他的徒孫,烏童,也已經死了啊。
稷伯這一生就為了這個族,如今卻……
稷伯蒼老的手在小五的身上幾大穴位探了又探。顫抖的聲音說道:“還有救,還有救。”我心裡一喜,稷伯好像也是沒有想到一樣,方才我們把小五帶回來的時候,那麼冷靜的稷伯估計是自己知道了小五是死了的,現在事情突然出現轉機,別說稷伯,就連我們都手忙腳亂起來。
畢岸說的沒錯,睚幸真的給小五留了一線生機。我喜不自勝,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就看到稷伯拿出一排銀針和一個木檀小盒。先開啟木檀小盒,拿出一枚帶著濃濃藥香的藥丸,塞進了小五的嘴裡,但是小五隻是含在嘴裡,根本就吞不下去。稷伯好像我已經猜出來會這樣,不急不躁,從針包中抽出幾根銀針,四根針同時扎進小五的頭頂上。
小五還是沒多大反應,稷伯慢慢的碾壓著轉動著針尖。又抽出一根銀針,這根針明顯的要粗一些,稷伯解開小五的衣服,把那根針紮在小五的胸口那裡。我看到小五的胸口那,不由得別來了眼,說是血肉模糊也不為過。但是稷伯只是頓了一瞬間,接著下針,再沒有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