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聽到這話摸不著頭腦。稷伯沒有再補充什麼,只說這日到了他就該知道了。
族中的一切彷彿都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暗中悄悄地操縱的,誰不知道在這迷霧一樣的亂象下藏著什麼。小五對稷伯長鞠一躬,退了出去。
小五在家中等了又等,那個要來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稷伯什麼都沒有說。是夜,鎮子上還是那樣的安靜,小五走了出去,家中的阿嬤看到了,剛想攔住他,小五對阿嬤做了個示意她安心的手勢,只說自己不走遠,就在院子裡散散心。
今夜月色很好,並非十五,月亮卻亮得出奇。月色下,小五在院子裡隨意的走動,最近的一切像塊巨石一樣壓在他的心中,作為族長,他,實在是太失職了。
小五的眼光隨意的看著,突然看到了那個他讓人給自己那個同父異母的兄長備下的屋子,遠遠看去,沒有任何光源的樣子,居然這麼早就歇息了,小五看到那兒,不免又想到了曾經年幼發生的那些事,自那個哥哥回來,他們倆還沒有單獨見面,對於當年的事自己心中有愧,卻又從來沒有對那位兄長解釋什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怨他。
小五都沒有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他,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孤家寡人,有個血親在身邊,他還是想好好珍惜。想到這,小五暗暗的想,等過幾日,這件事解決了之後,自己定要找那個哥哥好好談一下,把那些誤會解釋清楚,儘量求得他的原諒。
想清楚了這件事,小五心裡的鬱結好像疏散了一些,轉身就回屋休息了。
“宗主,我剛剛在那個無用的人那好像看到他在看您這個方向。”青燈悄悄的對坐在上座的睚幸說道,倒像邀功一樣。他說的無用的人就是小五。
青燈本以為睚幸會誇獎自己幾句,還知道暗中觀察了。卻沒料到,睚幸聽到這話面上都沒波動幾分,人側倚在藤椅上,陰森森的看著青燈,說道:“我什麼時候讓你去監視他了?呵,自作聰明的東西。”青燈聽到這話,額頭一滴冷汗低了下來,放在旁邊自己的真身上的火焰都在不自覺的顫抖著。
睚幸看到青燈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揮揮手讓他退下,說道:“若再讓我看到你自作聰明,我就讓你幾百年道行毀於一旦。”青燈嚇得抖的更厲害了,忙準備退下,又被睚幸叫住,說道“慢!鬼母快來了,你去鎮子上,好好利用好那個老頭子的徒孫,叫什麼來著,烏童對吧,我倒要看看,被自己的徒孫拆臺,那老頭子還會不會敢這麼多事。”說完,睚幸自顧自的冷笑了一聲,詭譎的面容顯露出幾分煞氣。這話交代完,青燈才真的是退下了。
青燈帶上自己的本身,快速的在夜晚的鎮子裡穿梭著。到了一間草屋前,青燈了臉變了幾變,不同的面容在青燈那張臉劃過,詭異之至,這場景如果被人看到,定是會要把人嚇破膽的。
青燈拿起他手上的燈,逆時針晃了一晃,一道紅光劃過,就這麼進了屋內,房裡格局單調,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月色從窗臺透了進來,將屋內的格局看的一清二楚。
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看得出是一個人在睡覺,房屋裡都們聽到有節奏的呼吸聲,青燈張了張嘴,血盆大口在月色在看的一清二楚,牙齒與牙齒中間拉著涎水,形容可怖。
這個人居然不能弄死,真可惜,他可是好久沒有好好玩玩了呢。青燈心裡想著,被睚幸那個凡人壓制的感覺真是不爽!
烏童在睡夢中突然感覺到了一絲涼意,不由的攏了攏被子,卻突然感覺到了比寒冷的空氣更冰冷的東西,而那個東西,就在自己的身邊!!!
烏童陡然清醒過來,“啊!!!”他看到了什麼,大力的臉緊貼著自己,那猙獰的死狀,就這麼放大在自己的眼前,讓他汗毛都豎了起來。
烏童瘋狂的掙扎,想跑出房門,找人求救,卻看到,馬上畫面一轉,那張大力的臉又變成了大頭,大頭的死狀比大力更為恐怖,那天他們抬屍進鎮子的時候,烏童膽子小,只敢遠遠的看過去,甚至都不敢湊近了看,還為此被稷伯用柺杖狠狠地打了一下。可是此時,那些自己竭盡全力迴避的恐怖全部被放大了,在今晚的月色下,一起看的一清二楚。那流動的血液,掙扎的痛苦,讓烏童對那天晚上不為人知的事情突然有了深刻的體驗。
門怎麼也打不開,“打不開!!!怎麼會打不開,啊!”烏童瘋狂的想拉開房門,卻發那扇門就像被什麼緊緊訂住了一樣,任他使盡力氣,都難以撼動一絲一毫。
“嘻嘻嘻,你怎麼那麼怕啊。”青燈詭異的聲音在烏童身後響起,烏童嚇的簡直要肝膽俱裂。
實在沒有辦法了,烏童癱軟的坐在地上,緊緊的靠著門,嘴裡不停的唸叨著:“是妖物,真的有妖物。”青燈看著坐在地的人瞳孔的光好像都要渙散了,頓時不屑的撇撇嘴,“真是個廢物!”
青燈又怕真的把烏童嚇死了,今晚要做的事就毀了,那睚幸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這麼一想,馬上收回那些臉,變成了一個小娃娃的樣子,小娃娃看著冰雪可愛,說話也是奶聲奶氣,這麼站在烏童面前,烏童終於敢喘口氣了,青燈看著烏童終於像緩了過來的樣子,湊近了看烏童,說道:“你個廢物,終於緩過來了吧?!”明明還是一樣的話,換了張臉換了個聲音,烏童馬上就覺得好了很多,但還是用手擋在眼前,不敢直視青燈,說話時牙關還在打顫,:“你…你…你就是那個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