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扯了上來,丟在了一邊,然後在身上擦了擦手,才有空對朱柳點了點頭,說道:“她想逃跑,我用銀針把她給刺死了。”朱柳看著張二妮的屍體,沒有出現我意想之中的歡喜,反而繞著張二妮又走了兩圈,一邊走一邊皺著眉頭打量著張二妮,然後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被朱柳的反應搞的迷糊了,我對朱柳說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朱柳沒有回答我,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動作,我都被朱柳轉暈了,一把拉住她,嫌棄的說道:“別轉了,我都被你轉暈了,有什麼話就趕緊說。”
她被我拉住,轉頭來看我,然後看起來有些猶豫的樣子,她緩緩地打量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被她這麼看著,馬上就不自在了起來,焦急的勸她:“怎麼了?你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啊,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朱柳終於狠了狠心,一咬牙,直接開口了,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張二妮,然後皺著眉說道:“柳絮影,你有沒有覺得她死的太容易了?”我看著她,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朱柳怕問我誤會,趕緊解釋道:“我不是在質疑你的能力,只是覺得她死的太不正常了,按理說她也是能殺死張小舟的人,怎麼思維這麼不縝密,事先都不做一點準備,就白白的跑到這裡還送死呢?”
其實她的話很有道理,我也覺得她死的實在是太輕易了,張小舟是這樣,但是張小舟是她殺的,我儘管懷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可是她是親手被我殺的,看整個過程,實在是太輕易了,雖然被我逼到了這裡不容易逃跑,但是以她的能力,當時只有我一個人在,她最好的選擇應該是和我拼一把,而不應該是落荒而逃,還把後背暴露在我的面前任由我攻擊。確實是很不合理。
朱柳抬眼看我,試探的問道:“你說,她有沒有可能是假死呢?”
聽了她的話,我緊張了起來,如果她是炸死的話,那就麻煩了,我立馬走到了張二妮的面前,蹲了下來,然後伸手在她的鼻子下面摸了一把,確實是沒有氣息了,朱柳蹲在我的旁邊緊張的看著我的動作,我朝她搖了搖頭,然後把她翻了過來,從她髮間拔出了一根銀針,我把銀針拿到了朱柳的面前,朱柳認出了這是我的銀針,臉色暗沉了下去。
我搖了搖頭,沉吟道:“不可能是假了,她確實是中了我的銀針,銀針上沾了我的血還有符咒燒成的灰,任何妖物沾上了都是活不了的。”看來只是我們多想了,我把銀針進口袋裡,就準備站起來。
突然,我的餘光一瞥,看到了張二妮露出的脖子上有一條細細的紅線,就像是血絲一樣,一直延伸到了她的衣服裡面。我凝眉細看,像是一條口子,這是什麼時候傷的,我回想了一下自己追蹤她的過程,除了那根銀針之外,我沒有對她傷害她一絲一毫,那到底是誰傷了她,我湊近了她的身邊,在朱柳和大鬍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伸手抓上了她的衣服,大鬍子驚歎道:“師父你幹什麼呀,她都死了,你不會是要鞭屍吧?”
大鬍子老是這麼不正經,我對他斥道:“少廢話,一邊去。”大鬍子趕緊閉了嘴,老老實實的蹲下來注視著我。
我兩隻手用力的一扯,她身上衣服的料子又脆又薄,隨著“刺啦”的一聲脆響,衣服被我撕成了兩半,張二妮的後背隨著衣服被撕破,也很快的暴露在我們的面前。
空氣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起來,我覺得自己的後背上湧出一股涼氣,讓去全身都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大鬍子和朱柳也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也跟著我沉默了下來,緊緊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柳絮影,她的身上是什麼東西啊。”朱柳終於忍不住問我,她的身音還帶有一絲顫抖。我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的臉色有些發白,我沒有回答她,應該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只見張二妮的後背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就是從脖子那裡延伸下來的,但是估計是脖子露在了外面,為了不讓人發現,並沒有弄的很明顯,而她的後背,則是完全不同,一道血口子從脖子那裡一直劃到了後背,再到她的被衣物遮蓋住的下身。口子特別的深,她後背的整個面板都被劃開了,隱約可以看到面板裡層紅色的血肉,我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念頭,屏住了呼吸,伸手向她的後背摸去。
然後猛的一用力,抓住她的面板猛的像邊上一拉,她的面板就像是衣服一樣,很輕易的就和她的身體分離了,沒有面板遮掩的那一塊肌肉,滑溜溜,紅彤彤的,就像是被剝了皮的青蛙一樣,我鬆了手,將她的面板放了回去。我可以肯定的是,她也是被人給剝了皮了,我想起第一次見她和第二次見她,她完全就是判若兩人,還有張小舟,明明為的是錢,錢都到手了,為什麼還要殘忍的殺人,我一直都想不通,但是先在,我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兇手有男有女,為什麼會覺得有很多妖物,其實我是因為妖物總是以不同的面目出現,如果現在回到客棧,找到張小舟的屍體,我想我可以在她的後背找到相同的痕跡。
我看著面面相覷的朱柳和大鬍子,他們還沒有從剛剛殘忍血腥的場景中走出來,我問朱柳:“你說你看到了妖狐張小舟和張二妮,在你看到她們的時候,她們都是活著的嗎?你說張小舟是張二妮殺死的,你親眼看到了嗎?”
朱柳眨了眨眼,愣愣的看著我,不明白我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古怪的問題,但是她還是仔細的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馬上說道:“不是的,我看到張小舟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但是當時只有張二妮一個人,所以我就先入為主的認為張小舟是張二妮殺害的了。”說完,她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尖聲道:“所以說,你是說張小舟不是張二妮殺的了,是我弄錯了。”但是一說完,她就直接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觀點:“但是不對啊,就算不是張二妮殺的,那也不會對結果有什麼影響啊,反正都是他們那一夥妖物殺的。誰殺了張小舟不都一樣嗎?”
我搖了搖頭,挑眉笑道:“當然不一樣,誰殺的張小舟,結果都有很大的不同。”朱柳抬起頭,不解的看著:“我不明白。”
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張二妮,緩緩的開口:“殺了張小舟的是張二妮,殺了張二妮的也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