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從這個小樓的大床上醒過的時候,我還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感覺,腦袋疼的要炸了,根本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我瞪著眼睛在床上楞了很久,才慢吞吞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來到衛生間洗漱的時候,我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碩大的兩個黑眼圈,再從鏡子裡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剛剛睡醒,我的腦子有點迷糊,我看著鏡子裡穿著小碎花的自己,往自己臉上撲了兩把水,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臉龐,覺得有點疑惑:“這個衣服好像不是我自己的呀。”突然,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我趕緊來到了房間,一把開啟了衣櫃,只見衣櫃裡是各式各樣的女式衣服,滿滿當當的塞滿了整個衣櫃,而我身上正穿的,就是昨天晚上從這個衣櫃裡拿出來的,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聽到的詭異的哭聲,我三兩下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換上了自己的衣服。換好衣服之後,我還是心有餘悸,我心裡覺得有點可怕:昨天那個人不會是變態個殺人魔吧。
想到這裡,我衝外面叫了一聲:“阿霽。快進來,我有事情要和你說。”阿霽動作飛速的飄了進來,語速飛快的接道:“什麼事?不是給我做一個范冰冰那樣的身體那就不用說了。”我深吸了一口氣,一個枕頭砸了過去,枕頭直接從她的身體裡穿了過去,砸到了牆上,阿霽一臉痛苦的摸著被 砸穿的地方,朝我控訴:“老闆娘,你怎麼可以那麼殘忍呢?怎麼就是學不會憐香惜玉呢?”
我沒有心情再和她開玩笑,而是直接說道:“去把我放在抽屜裡的包給 我拿過來。”她看出了我的神色不對,聽話的飄了過去,動作迅速的開啟了抽屜,拿出了我的包,然後她吃驚的看向我,問道:“老闆娘,你在包上面貼個符紙幹嘛,有什麼用嗎?”我想起昨晚的事,尷尬的衝她笑笑:“商業機密,你就不要管了。”她“哦”了一聲,就坐在我的旁邊看我開啟那個包,然後將古畫拿了出來。
我緩緩的將古畫展開,畫中人一見到我就張了張嘴準備說話,我用眼神惡狠狠的看向他,同時悄無聲息的朝他揮了揮拳頭,意思就是他要是敢提一句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就死盯了,他看懂了我的恐嚇,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我咳了咳,開始和他們說起了正事,我看了他們一眼,握緊了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有些緊張的說道:“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有點嚴重。”
她們看著我的表情,默默對視了一眼,然後開口說道:“有什麼事,老闆娘你就說吧。”
我看著他們。哭喪著臉說道:“我懷疑我們真的住進凶宅了。”阿霽根本沉不住氣,她吃驚的問道:“什麼?老闆娘到底是什麼回事啊?我雖然是個鬼,但是我也很怕鬼啊。”我對她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但是我昨天晚上聽到了一晚上女人的哭聲,就像是從地底上傳上來的,特別的陰森恐怖,整整持續了一晚上,我睡的迷迷糊糊的,也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正的聽到了。而且昨天晚上我還在我房間的櫃子裡發現了整了整衣櫃子女孩的衣服,真的是嚇死人。你們說,那個房東會不會是個變態殺人狂。那個哭聲讓我現在都不得安寧。實在是太悽慘了。”
誰知道,聽了我的話,阿霽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她對我說道:“老闆娘,你這叫職業後遺症,根本就是神經過敏,肯定是昨天晚上做夢了。”
畫中人也說道:“是啊,老闆娘,人的夢是特別豐富多彩的,有時候你做了夢,就像是真的一樣,怎麼可能這麼巧呢,沒有事的。”我聽了他們的話,也覺得是神經過敏了,也許我昨天晚上只是看到了那一櫃子的衣服,然後在潛意識裡做了這個夢。我放心了一些,但還是覺得有一點不安,我問阿霽:“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有沒有在這個房間裡感受到同類的氣息。”
阿霽是鬼,如果她能感受到同類的氣息,就完全可以肯定這座宅子是凶宅,在這座院子裡曾經死過很多女人,她們的冤魂會在晚上出來哭泣。
我目光殷切的看著她,想讓她證實我的猜想。那夜晚的哭聲一定是事出有因的。
她搖了搖頭:“沒有,老闆娘你就放心吧,我根本什麼都沒有看到,別說是鬼,連人都沒有看到。”
我聽了她 的話疲憊的朝她擺了擺手:“好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去玩吧。”
她看到我的樣子,一臉不放心的問:“老闆娘,你沒有事吧?真的什麼都沒有。”
我朝她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再想一下。”
我倒在了床上,努力的回想我昨天晚上所聽到的一切,不知道到底是夢還是現實的一切。夢裡有很多女人在哭,不知一個,是很多個,她們在不斷的求饒,不斷的哭泣,她們的嗓子都哭得沙啞了,不’仔細分辨根本分不清她們在說什麼,我只記得自己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她們好像在說“救命”“求求你放過我之類的”。整整持續了一晚上,所以我根本沒有睡好,但是由於勞累了一天,我也沒有清醒過來,只是到了早上,天快亮的時候才醒過來。
這麼多女人的哭聲一下子聽起來還是很震撼人心的,我皺著眉頭靠在床上從頭到尾想了一番,忽然意識到:會不會是這群女人在向我求助呢,她們房東殺害了,想求助於我幫助她們復仇。畢竟以前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想到了這裡,我從床上坐直了身體,我把從剛剛起就放在床頭上沒有動的包拿了過來,然後我把包開啟,伸手往裡面摸了摸,一個有些冰涼有些硬的東西觸碰到了我的手掌,我心裡驚喜道:還好沒忘了將它帶過來。我趕緊從包裡拿出它。
只見一個小小的迷你的銅鈴躺在了我的手掌上,上面刻著繁複的花紋,精美而古樸,而鈴鐺的中間是空心的。畫中人看到這個奇怪的小鈴鐺,好奇的開口問我:“這是什麼?”
我看著放在我手心的鈴鐺,談談的笑了,我回答他:“招魂鈴。”
看到了招魂鈴,我又想起了當初和張迪他們並肩奮鬥,為了種永的大限之日而努力的日子,可惜都一去不復返了,自從我不告而別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張迪。不知道他現在過的可好。我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現在可沒有時間傷春悲秋了。我要趕緊查明事情的真相,要不然我睡覺都不會睡安穩的。
我將銅鈴拿了起來,開始一邊搖晃著一邊在房間裡走動,我屏住呼吸,等待著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冤魂,可是,我等待了半天,根本就一點動靜都沒有,我皺了皺眉,不應該啊,都有了那麼深的怨氣,怎麼可能一絲亡靈都找不到,難道她們這麼快都趕去投胎去了。也許這裡並不是案發的第一現場,我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接著,拿著鈴鐺開始朝房間外面走去,也許,會是在這裡,我一個一個地方走過去,可是鈴鐺還會紋絲不動,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
直到我把整個小樓都走遍了,從一樓走到了二樓,還是什麼也沒有發現。我煩躁的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使勁的搖晃著鈴鐺,“該不會是壞了吧。”畫中人猜測道。我衝他搖了搖頭,這個鈴鐺是從師父那裡傳過來的,從來沒有出差錯,不可能是壞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我太多疑了。
不過我又轉念一想,覺得這其實是個好事,至少說明這個屋子還是乾淨,沒有亡魂,昨天晚上我所聽到的哭聲也許真的是我太累了, 神經過敏,產生了幻覺了,這麼好的房子,我可要好好享受,還是不要糾結了。我看著院子裡結了滿滿當當黃燦燦的枇杷,把剛剛糾結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後,還是先享受現在的生活再說吧,我把鈴鐺隨手揣到了口袋裡,然後開始摘樹上的枇杷,枇杷真的是長的特別好,特別甜。我一口一個,吃的手上臉上都是汁水。這時一個枇杷從我的頭頂上落了下來,砸了我一臉的汁水,我被砸的叫了一聲,他下意識的抬頭朝樹上看去,只見阿霽正坐在樹頂上的枝丫之間向我做著鬼臉,剛剛枇杷就是她故意砸在我的臉上的,我看著洋洋得意的看著我的阿霽,衝她叫到:“阿霽,好啊,你膽子大了,居然敢砸我。”說著,我從垂下來的枝頭上拽下了一個更大的枇杷朝她砸去,阿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讓枇杷直接砸中了她的胸口,枇杷穿過她的胸口飛了出去,她撅起嘴不滿的從樹上跳下來就要撓我,我被她撓的有些癢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我一邊躲閃著,一邊叫著:“阿霽,快放手,不要再鬧了。”畫中人在旁邊看著我們兩個打鬧,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還在一邊指揮著:“阿霽,撓老闆娘的腰,就是那裡,不要放過她。”
忽然,我沉沉聲音說道:“阿霽,不要鬧了,趕緊放開我。”阿霽被我的聲音一下,趕緊鬆了手,這時,她發現我已經沒有剛才開心的樣子,而是臉上蒼白的看著她。她有點無助的看我,,她過來拉著我的手問道:“老闆娘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我甩開了她的手,靜靜的站在了原地,儘量去忽視樹葉擺動的聲音,和風吹過來的聲音,我屏氣凝神,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然後將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了一個地方上,在那個地方,正有什麼在向我傳遞著秘密,我在心裡想:怎麼把這個地方給忘了呢?昨天晚上的一切,果然不是我的幻覺。
直到完全肯定聽清了那個聲音,儘管有些微弱,但是我還是能分辨出來,這個聲音我已經也聽了無數次了,對它,我有著最大的敏銳度。肯定不會出錯。
我抬起失神的眼睛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我對她說:“噓,你聽,有沒有聽到鈴鐺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