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極其不情願,但是在我的堅持之下,張迪還是和我坐在了大排檔紅色的塑膠椅子上,但是嘴上還是嘮叨不已,他一邊皺著眉頭使勁兒的擦著桌子,想把桌上陳年的油汙給擦下來,一邊不住的小聲向我抱怨:“都是你,你幹嘛這麼想不通,跑到這裡來吃飯,你跟你說,你別看這裡的東西看著很好吃的樣子,但是都是地溝油,還髒,你……”儘管他的聲音不大,但還是引著坐在的一個民工模樣的大叔看了過來,我感覺捂住張迪喋喋不休的嘴,不好意思的衝大叔們笑笑:“大叔,不好意思,不要理他,這個人就是瞎矯情。”大叔臉色黑黑的,很壯實的樣子,看起來很健談,他衝我笑笑:“就是,大小夥子這麼矯情,還是姑娘你實在。”
我衝他笑了笑:“大叔你真有眼。”
張迪莫名其妙的就被我們歸為“矯情”一類,一臉茫然的看著我。我衝他笑了笑:“在這等著我,我去打聽一點事兒。”說完,我就直接到老闆那裡去買了幾瓶啤酒,然後拎著啤酒來到了大叔的桌子旁邊,我坐在大叔的對面,將啤酒放在桌子上,衝大叔笑笑:“大叔,我請你喝酒,向你打聽一點事情唄。”大叔拿過一瓶啤酒,直接用牙齒咬開,悶了一大口:“你是不實在姑娘,沒有對我拐彎抹角,我也是個實在人,有什麼想問的你就直接問。”我感激的衝他笑了笑,然後從兜裡拿出了一張照片,這張照片是就是失蹤的小女孩,張落落,這是她死去的母親交給我的。照片上的張落落面板白皙,小臉上一雙大大的眼睛,眼角上挑,看起來特別的機靈,而這個小女孩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她才12歲,但是有一種介於少女和女人之間的嫵媚,看起來特別的吸引人,而漂亮的小女孩是很容易被人販子給盯上的。
我將照片遞給大叔,大叔掃了一眼,就立馬果斷的說:“我見過她,這孩子是不是附近紅星小學的,天天放學從這裡經過。”沒想到這麼順利,但我還是怕大叔看錯了,我眨了眨眼:“大叔,你再仔細的看一下,這裡小孩子這麼多,你會不會認錯?”大叔聽了我的話,又拿起照片打量一番,然後肯定的說道:“沒錯,就是這個小孩子,因為她和我女兒差不多大,笑起來甜甜的,我一看到她就想起我家姑娘,錯不了。”說完,他像是有點後悔自己把小女孩的訊息都告訴我,有點懷疑的打量了我一番:“你是什麼人,打聽一個小姑娘幹什麼。”
聽了他的話,我馬上紅了眼眶,皺著眉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衝大叔說道:“我是張落落的表姐。五天前,她放學沒有回家,然後就失蹤了,報警了沒有找到,她媽媽早就去世了,只有我們替她操心,我就想來打聽下游沒有什麼線索,總不能讓一個小姑娘就這樣好好的失蹤了呀。”
大叔是個熱心腸的人,聽了我的話,馬上就紅了眼眶,他抹了抹眼淚,悶了一大口酒,然後用衣袖擦了一下嘴角,拉著我的手說道:“作孽啊。這麼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就這樣失蹤了?你放心,有什麼想問的就問我,我知道什麼都會告訴你的。”
我趕緊趁熱打鐵,詢問大叔:“大叔,五天前的這個晚上,你有沒有看到附近有什麼奇怪的人?有沒有人跟著張落落?”
大叔,想了想,有些茫然的告訴我:“沒有啊,都是平時都能見到的熟人,沒什麼奇怪的人啊。”我皺了皺眉,不應該啊,壞人不在環境最混亂的地方行動,難道還會跑到秩序比較好的地方去行動,聽起來不合常理啊。
“那個。”大叔欲言又止“其實五天前這個時候我不僅沒看到什麼壞人,我連那個小姑娘也沒有看見。你確定她是在這條路上失蹤的?”
“啊?”聽了他的話,我覺得一下子又陷入了重重迷霧之中,所有的線索再次中斷。難道張落落的媽媽說學校門衛提供的證詞有誤。可是他門衛作偽證又有什麼好處呢?
“好香啊,什麼味道?”燒烤攤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我聽到人群中傳來這樣一個聲音,下意識的吸了吸鼻子。果然有一股香味,空氣中傳來一股奇異的肉香味,像是從不遠的地方傳來,瀰漫在燒烤攤的上空,吸引著人的味蕾,讓每個人的口腔都忍不住分泌出口水。
這個味道太詭異了,我的臉色凝重起來,我悄悄走到張迪的身邊,他正無聊的在那兒數著筷子,我戳了戳他,示意他跟我來,張迪先是一驚,然後馬上反應過來。他趕緊站了起來,跟在了我的後面。
我領著他準備往香味傳來的地方靠近,誰知已經有人在我的前頭行動了。前面有人發出一聲尖叫:“死人了!”然後爆發出更大的騷動,一群人從一個方向湧來,我心裡咯噔一下,隨手抓住一個跑過來的人,問到:“發生了什麼事?”他臉色發青,捂住了嘴乾嘔了一下,然後就準備跑,我拉著他不放:“說清楚了再走!”他這才不情不願的抬起頭來看我:“前面有個流浪漢吃人了。”說著,他就突然掙脫了我的束縛,衝到路邊吐了出來。
我顧不的管他,趕緊撥開亂跑的人群,衝到了最前面。之見拐過一個彎,在一個小巷子的角落裡,一個流浪漢正坐在地上啃著一大塊肉,這條肉和屠夫案板上掛的豬大腿很相似,但是這條烤焦的腿上還清晰可見五個腳趾,這分明一條人腿,那股奇異的香味就是從人腿上散發出來的,我看著流浪漢抱著人腿啃起勁兒,心裡泛起一陣噁心。但更多的是擔憂,看腿的大小明顯是小孩子的腿,恐失蹤的張落落已經凶多吉少了。
而流浪漢的後面還架著一口大鍋,鍋下面堆著一堆柴在那裡燒,鍋裡的水和其他的混合物煮的骨碌碌發出另人毛骨悚然的響聲,還散發出一股噁心和香甜的味道,我用腳趾頭都猜的到那裡面煮的是什麼?但我還是忍住噁心朝裡面探頭看了一眼,一看我就後悔了,裡面煮的是被分屍的手腳和內臟,還有一個長頭髮的頭顱,雖然皮肉都煮爛了,屍體的年齡頭髮長短看起來正像是失蹤的張落落。
兇手真是喪心病狂,我抬起腿,就朝縮在一角奮力啃人腿的流浪漢踹去,流浪漢被我一踹,手裡的人腿沒有拿穩,摔了出去,他也顧不上疼,嘴裡發出奇怪的嘟囔聲,然後就四肢著地,爬了過去,把人腿抱在了懷裡。
我站在旁邊冷眼看著他,突然意識到這個人應該是瘋的,他只可能是分屍者,但絕不是真正的兇手。但是也不能排除他裝瘋的可能性,我靜靜的想著。
正在這是,張迪氣喘吁吁的跑了過,我這才意識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和我走丟了,他彎著腰喘了好幾口氣,才開口對我說道:“快走吧,警察來了,到時候我們又說不清楚了,我可不想再住進看守所。”看來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但是我確實不想呆在這裡惹麻煩,聽著越來越近的警笛聲,我猶豫了一下,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大鍋,張迪好奇的跟著我視線看過去,隨即他“呃”的一聲就要吐,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他拖走:“等下再吐,警察來了。”
我剛拉著張迪從另一邊繞出這個小巷子,一輛警車就從狹窄的小路開了進來。車門開啟,從裡面下來了一批警察,神情嚴肅,開始有條不紊的收拾現場,我默默的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覺得有點不對,看起來,就像是,就像是他們早就預料到了會發生這樣的事一樣,所以他們神情看起來一點都不慌亂,而這樣一起案件來了這麼多人,有幾個局長,省長級別的大官也來到了現場,我有一種預感,這不僅僅是一個小案子,這是個大案,大到可以驚動上面的領導,讓他們親自來調查跟蹤。
但是一個小孩子的失蹤案,就算是殺人案,而且性質沒有惡劣到造成社會轟動,僅僅是被這一帶的居民看到了,應該是不至於會驚動這麼多的領導的,我百思不得其解,除非,是還有其他的案子發生,到底是什麼案子和這個案子產生了聯絡呢?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張迪在我耳邊小聲的問我,我被他突然的聲音嚇的一驚,差點沒跳起來。
我拍了拍胸口,有氣無力的說:“先回古宅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