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明的手穿過我的身體,讓我原本就有些慌亂的心更是泛起了絲絲絕望。
朝夕相處這麼久,種永終究跟我是不一樣的,而現在他大劫將至,我卻什麼都做不了,但是我們的身體靈魂明明都已經綁到一起了啊......
種永神色慌張,但是面對我卻又毫無辦法,只能盡力地用言語安撫我。
“現在隱瞞也沒什麼意思,我只是隨口一說,倒是沒想到你這東西還真有點意思,竟然真敢自毀保柳絮影這樣的事。”李安陽清冷的聲音終於將我從思緒中拉回。
我看著面前一臉慌亂的種永跟靜靜立在一邊打量我們的李安陽,一時之間心裡真的是五味雜陳,我甚至不敢想如果種永真的從我生命裡消失會怎麼樣。
我不得不承認,現在種永在我心裡,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他已經在了一個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的位置。好像現在只有他在,我才是那個大膽莽撞的柳絮影,因為知道有他在,心裡是安心的。
想來,雖然不知道是否合法,但是我們已經夫妻了。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心裡卻湧起了一點恨意。為什麼要阻止我們兩個結合,竟然要將種永逼到這個地步......
“柳絮影!你在想什麼?”李安陽垂手站了一會兒,不知道突然想到什麼,大聲問道。
我回神看她一眼,種永仍舊一臉焦急的看著我,嘴唇輕輕動了幾下,並未發出聲音。
我長出了一口氣,又看了眼種永才低聲回道:“怎麼了?你想到什麼辦法了麼?”
李安陽搖了搖頭,“他情況特殊,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多說,還是讓他自己告訴你吧。我只是見你神色不對,怕你想什麼不好的,走上歧途。”
她說到這裡也嘆了口氣,她們道家原本就是真正的正派。在這些方面,一個不慎就有可能走火入魔,她不能不多想一點。更何況豈止種永身份特殊,即使是相處了這麼久,關於柳絮影的身份,她也沒有真正的搞明白。
她之所以願意幫她,不過是看她並不像什麼歪門邪道。她一開始就看出來柳絮影並非真正的道家人士,道家雖然低調,但是也因為它的久遠,讓人並不是那麼容易接近,所以才和普通人之間明顯的劃上了一道界限。
簡單的說,道家在這世界裡,基本是平行存在的,而且一般都是以家族為形式,像她或者幾個為數不多的道教同友一樣,即使不認識,相互之間也總是有點聯絡的。
我大概猜著,李安陽在想什麼,她可能覺得沒有見過,更是聽也未聽過,偏偏就是我這樣的大奇葩,竟然真的掌握著一點道教的東西,所以李安陽便猜想她應該是師從某個道長,只是具體是誰就不能而知了。
但是慢慢相處下來,她卻發現事情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我不止不是道教的人,而且對陰陽八卦之事也略通一二,甚至還能勉強的拿出來對付某些東西。
再相處下去,她發現了我的特殊體質,後來知道種永,她心裡謎團一個接著一個,但也都藏在心裡,多年養成的性格叫她學會穩重跟條理分析。
雖然剛才她那麼說,事實也差不多是那樣,至少自己所知道的知識裡面,這個種永的這種情況,的確是活不到一個月了。
“這個方法雖然有用,但是成功率是百分之三,你已經融入了她的身體,可能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你的有些靈魂已經在了她的身體裡。”李安陽一下子打斷了我的話。
我抬頭望向她,就發現她的神情似乎帶著一些複雜在裡面,有著一些我也說不清的東西。
而她的視線是放在種永身上,我經歷了這麼多,看的出,她起了殺意!她想殺死種永!!!?
“李……”
“我從來沒有想過和你拔刀相向”
我一愣,為什麼她總是能夠猜出我在想什麼?
李安陽再次說道:“我知道的也畢竟有限,你的種永真的有辦法也說不定。”她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剛剛的平靜。
剛剛種永溫柔堅定的聲音彷彿還在自己耳畔,“絮影,信我,我們兩個都不會有事的。”
不知道為什麼,我原本慌亂的心,竟然就這麼靜了下來。這一會兒我真的想了很多,也迅速的下了決定。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不能算上一個普通人,但是我確定自己不能失去種永,即使是付出一些常人不能接受的代價,就像剛才李安陽說的種永準備自毀救我一樣,我心裡深深的相信,真正走到了絕境,種永會為了我這麼做。
而現在,也許我們已經走到了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