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越是這樣,時歲就越受不了,一時間時歲的眼淚像是繃不住了,呼呼往外流著。
半晌時歲意識到自己這樣似乎有點不妥,於是時歲咬住下唇,試圖將眼淚憋回去。
時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眼淚就是止不住。
她一邊抽泣一邊開口,字裡行間滿滿都是不知所措和委屈。
「哥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的眼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它一直往外流。」
瞧著眼前的小姑娘,姜堰並不覺得眼前人麻煩,反而是覺得這世界好像欺負了自己的小姑娘。
長呼一口氣,姜堰將小傢伙抱在懷中。
他儼然顧不得其他了,只是抱著人兒一直哄。
「好了好了,都是哥哥的錯,哥哥以後不逗歲歲了,哥哥以後再也不和歲歲開玩笑了,好不好?」
聽到這話,原本已經被擁抱稍微有些哄好的時歲立時三刻繃不住了。
時歲眼淚更兇,尾音處都帶著被拋棄的那種恐懼感。
時歲開口,「為什麼講這種話,是因為哥哥以後一定會離開,對不對。」
猛然意識到自己說出什麼,時歲緊緊將嘴巴閉上。
聽到這話,姜堰反應過來了。
從前的小姑娘,從來不會這麼想,莫不是方才時歲見到什麼人,什麼人和時歲說了什麼話。
一時間,姜堰面色極緊。
他將時歲的眼淚親了親,心疼將小姑娘拉開一小段距離。
旋即姜堰盯住眼前人的眼睛,語氣嚴肅地不像話。
「歲歲,你告訴哥哥,是不是有什麼人,和你說什麼東西了。」
聞言,時歲眸子一顫。
是有人和她說什麼了嗎,應該是的。
是那些茶水間的流言蜚語,是林宛沒由來的指責和謾罵,也是自己在家中姜堰的書房裡,找到的那些信件。
這些所有資訊的來源,彷彿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時歲整個人籠罩起來。
時歲被緊緊遮蓋,她喘不過氣。
但……時歲想了想,她什麼都沒說。
如今她和姜堰在一起已經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時歲又怎麼敢講自己的心事說出來,在姜堰面前顯得貪婪。
她說出來的目的,無非不就是控訴姜堰,無非不就是想讓姜堰多給她一點愛嗎。
從前時歲沒和姜堰在一起的時候確實愛的很卑微,但是如今兩個人已經在一起,時歲希望她和姜堰是平等的。
時歲抽了抽鼻子,「沒有,沒什麼人和我說什麼話,大家都對我特別好。」
和時歲在一起這麼久,姜堰自然是知道時歲什麼性子。
眼下小姑娘這副模樣,顯然是遭受了什麼。
姜堰試圖問,卻發覺時歲眉眼間滿滿都是躲避。
一時間,姜堰閉上嘴巴,沒再開口。
長呼一口氣,姜堰在心裡暗暗決定自己找機會自己查。
他將面上的表情斂去,笑眯眯看著時歲。
「好,我們家歲歲說沒事,一定就是沒事了。」
「這樣,歲歲,哥哥現在帶你把工作看完,然後帶我們家歲歲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不知為何,今日的時歲只覺得筋疲力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