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姜堰整個人似乎陷入沉思。
今日的時歲看上去實在是太痛苦了,渾身上下都寫滿痛苦兩個字。
當時姜堰緊緊抱著懷中的時歲,就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時歲要碎掉了。
可是……回想起這段時間兩個熱在一起的甜蜜瞬間,姜堰實在是捨不得時歲。
如今的時歲,和之前對自己愛答不理的那個時歲,實在是差距的太多了。
姜堰側目看了看床上的時歲,字裡行間滿滿都是捨不得。
只見姜堰一雙眼睛看向眼前的醫生,像是在尋求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所以,完全沒有辦法是嗎,她完全沒有辦法被拯救。」
許是因為一直看的都是時歲單純開心的笑容,姜堰實在不想讓從前的那些事情捲土重來,實在是不想讓那些事情再次沾染時歲。
看著面前人,醫生笑著搖了搖頭。
「江總,我之前已經跟您說過了,這種事情,是非常困難的,您自己一個人使勁沒什麼用啊,必須周圍人一起配合您,才能行。」
眼前人的話入耳,姜堰抿緊唇,臉色顯然不太好看。
半晌,那醫生又道,「再說了,或許姜總您可以想一想時小姐本人的意願。」
醫生直勾勾看著姜堰,一字一句道,「這麼多年我遇到的類似的案例,如果病人有時小姐這種狀況。那麼就說明,病人雖然潛意識裡抗拒那些事情,但是本人的主觀意識,還是非常想要知道那些事情的。」
說著,醫生看了看姜堰,「姜總您是聰明人,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聞聲姜堰看了躺在旁邊的時歲一眼。
就是這一瞬,好多好多畫面,突然走馬觀花一樣浮上了姜堰腦海。
記得時歲剛回來的時候,整個人身上都冷冰冰的。姜堰每一次和時歲見面,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被時歲原地生吞,當時時歲身上的那股子復仇味,實在是太重了。
後來時歲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姜堰不是當年的兇手,於是將復仇的矛頭轉向了其他方向。
但是不管是什麼時期的時歲,身上總是寫著復仇兩個字。
是啊,時歲那麼愛自己的母親,自己的母親經歷了那種事情,時歲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忘記。
但……
姜堰細細思索,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還是想試一試,我捨不得她,更捨不得現在我和她之間的感情。」
關於時歲那些沒有調查清楚的事情,姜堰一定會幫時歲調查清楚。
至於姜堰身上那不明不白就被潑的髒水,姜堰也一定會搞清楚。
等到姜堰把這些爛攤子收拾乾淨,姜堰不介意時歲在那個時候全部想起來。
姜堰有足夠的耐心,將所有的事情打包告訴時歲。
姜堰也有信心,讓那個時候的時歲愛上自己。
長呼一口氣,姜堰轉過身,抬手幫眼前人將外套扯了扯。
隨後姜堰轉頭看向面前的醫生,「所以醫生,她怎麼樣,現在需要怎麼治療。」
「時小姐暫時是不需要治療的,她只是受了刺激,等會兒躺一躺靜一靜,等著自己醒過來就好了。如果姜總還是不放心,我可以給時小姐拿一些藥,這樣時小姐可以穩住病情。」
聞言姜堰淡淡嗯了聲。「那實在是太感謝醫生了。」
「沒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醫生說完之後就直接離開病房,將姜堰一個人留在房間裡面。
姜堰低眼看著面前的時歲,覺得左胸口抑制不住的難受,覺得躺著的人分明是時歲,窒息的人卻是
姜堰本人。
「歲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