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離別的時候,人的情緒都會突然躲起來。
就像是現在,姜堰想起了好多好多從前的事情,整個人像是一下子浸泡在什麼回憶的苦水裡面。
他將自己和時歲一開始的事情一件件說出來,像是在回憶些什麼。
在這些話語中,奇蹟像是發生了。
方才還躺在床上靜靜閉著眼睛的女人,此時睫毛微顫。
見狀,姜堰眸中的情緒似是瞬間拉住。
他起身直接就衝著門外去了,「醫生,醫生!」
在聽到姜堰的呼喊之後,醫生立時三刻到了姜堰的房間裡面。
醫生坐到時歲身側,開始觀察時歲的各項指標。
好久好久之後,醫生突然開口道,「時小姐確實具備了甦醒過來的能力。」
再一秒,方才還坐在床上的女人,此時已經緩緩睜開眼睛。
但是隻一秒,姜堰便覺得不對勁。
從前時歲那雙冷靜睿智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看上去有些空洞。
在大片的靜止之後,時歲眨眨眼,看向一側的姜堰。
「姜總?」
時歲的這一聲像極了時光機器,將姜堰直接拉回好久好久之前的某個夜晚。
記得那個時候,時歲滿心滿眼都是他,每一次喊姜堰的名字,都是這樣的腔調,還有這樣的眼神。
在這種恍惚感中,時歲轉了磚頭,看上去像是一隻有些受了驚嚇的小兔子。
只見時歲很快從床上坐起來,眉眼間帶著幾分淡淡的畏懼。
「姜總,我這是在哪裡?是您帶我來的麼?」
瞧著眼前時歲的反應,醫生似乎在瞬間想到了什麼。
只見醫生眉頭一皺,隨後用手碰了碰姜堰,開口道,「姜總,借一步說話。」
姜堰沒有說其他的,只是順著時歲的話繼續往下說。
「嗯,你在這裡等著。」
跟著醫生出去,姜堰頓住腳步。
只見醫生小心翼翼將門關上,抬眼看著姜堰。
「姜總,時小姐的病情,應該是有些複雜。」
微微皺眉,姜堰聽不懂對方話語中的意思,開口道,「什麼意思?」
「時小姐現在的症狀看上去和臨床上的某一種狀態很像,世俗意義上來講,叫做失憶。」
這話一出,姜堰瞬間頓住。
醫生繼續引導姜堰,「您也知道,前一段時間時小姐出事之後,在昏迷的時候,時小姐的求生慾望非常低。這就說明,時小姐是不願意接受現在的世界的。」
在姜堰的注視下,醫生繼續說。
「時小姐應該就是在漫長的昏迷過程之中,將一些具體的記憶給混淆了,甚至說,時小姐認知的世界,應該都和現在的發生了變化。」
這話一出,姜堰立時三刻想起了方才時歲在病房裡面的反應。
剛剛的時歲看上去,就很像當年的時歲。
難道說這一切,突然回到從前了?
看著醫生的眼睛,姜堰道,「那醫生,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醫生開口,「病人現在剛剛醒過來,最好是不要刺激病人,等到病人能夠接受這個世界之後,再開始一點一點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