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感受到了時歲的眼神,小傢伙低低喵了一聲,隨後便邁著貓步走過來。
它先是用柔軟的小身子蹭了蹭時歲露在外面的那截小腿,隨後便整個躺在她腳上,變成一條雪白的小毛巾。
「阿肥,過來。」
聽到熟悉少年聲音響起的一瞬間,那被喚為阿肥的布偶貓,幾乎是瞬間在蘇沂腳背上坐起來。
瞧著林遲給自己撕開罐頭的動作,阿肥興奮地喵了一聲,扭著尾巴就過去了。
舔過一口後,阿肥便一臉享受地抱住面前罐頭,開始細細享用起來。
見狀,時歲荒蕪的心境似乎被灑下一把種子,她胸口處的雨停了,種子開始一點點生長。
注意到時歲的眼神,林遲主動道,「平時自己住這麼大的房子,有點冷清,所以就養了只貓陪我。」
很久之前,時歲也很喜歡小貓咪,不過後來王玉蘭莫名對貓毛過敏,時歲便沒有再觸碰過小貓咪。
她仔仔細細看了看面前的小貓咪,隨後同林遲聊起來,「這樣的品種,很少見。」
「是我在海外帶回來的。」
迎上蘇沂直線一樣的眼神,林遲笑笑,「之前在海外,我也是自己一個人住。」
聞聲,時歲抿抿唇,「這樣。」
空氣似是有一瞬的凝固,林遲抬手衝餐桌的方向指了指,「讓阿肥自己在這裡吃吧,我們也吃飯了。」
「好。」
去洗手間回來的路上,時歲看清了這個小公寓的結構。
這個公寓總體是長條狀的,中間有一條小走廊,兩邊是各種各樣的房間。
這個公寓比時歲想象中的大多了,不知是不是因為今日是個陰雨天,時歲總覺得這房子隱約透出幾分孤寂的味道。
這房子正如它的主人一般,看上去風光,實際上骨子隱隱向外透著傷意。
到餐桌旁剛站定,時歲便看到了桌子角落的那道菜。
爆炒羊血,外面餐廳很熱門的菜。
但是......
胃內彷彿在翻江倒海,時歲捂著胃的地方,下意識便衝向洗手間。
在嘔吐物湧出來的一瞬間,時歲雙手緊緊抓住馬桶。
她白日裡本就沒吃什麼東西,此時除卻少量嘔吐物外,她嘔出來的,便只有酸酸的胃液。
越是這樣,時歲便嘔的越發難受。
短短几分鐘的劇烈嘔吐,時歲覺得自己簡直要將五臟六腑嘔出來了。
長呼一口氣,嘔吐的鬧劇結束,時歲彷彿被抽走所有力氣一般,往後一倒,整個身子先是順著牆壁緩緩滑下,隨後時歲整個人就坐在冰冷的地板傷。
聞聲跟來的林遲看到這一幕,眉眼間下意識飄過幾分訝異。
他忙上前,在時歲身側蹲下。
林遲抬手扯過一張紙巾,不嫌棄地替時歲擦乾淨嘴角,他皺了眉,「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時歲覺得自己耳朵好像出問題了,此時她腦袋一陣嗡鳴,在這樣的聲音下,她只能看見林遲動了嘴巴,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這樣的境況下,時歲眼眶更似變成了失控閥門,拼了命地朝外湧著淚水。
時歲試圖用閉上眼睛地動作緩解情緒,但記憶不打算放過她,於是今日在辦公室看到的那件血襯衫,再次浮上時歲眼前。
那件襯衫,實在是太觸目驚心了。
上面都是血,鐵鏽味簡直要將時歲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