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呼一口氣,雷羽眯起眼睛威脅著看向自家父親,「爸爸,你可別為難人家時歲姐姐。」
對上眼前人眼神,雷慶笑著迎合,「行行行,我家小姑奶奶說的話,我一定謹記。」
聽到這話,雷羽才滿意轉身上樓。
時歲視線中,少女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陰暗中,時歲緩緩轉身,平靜等待下文。
半晌,時歲聽到很長的一道呼氣。
「雷羽是我唯一的女兒,算是我的底線,我知道時小姐你被我關在這裡或許有些不快,但是我想你應該知道,如果雷羽出事,我不會等姜學林到來,就會直接動手。」
雷慶的話意料之中,從方才吃飯的時候,時歲就感受到了雷慶對於自己的防備。
「我知道。」時歲緩緩開口,「我非常理解雷總擔心女兒的心情,雷總可以放心我絕對不會對雷小姐出手。」
半晌,時歲一頓又道,「但是有件事情我必須要糾正,對於被關在這裡這件事情,我本人沒有任何不快,如果雷先生需要我幫忙的話,我甚至可以為雷先生做一些事情。」
這話一出,雷慶瞬間變了臉色,「時小姐,原來和姜老爺之間並不和?」
「如您所說,姜老爺做事總是不擇手段的,在姜老爺手底下做事,被姜老爺當成狗,產生了不適的心情,您應該會理解。」
「確實。」
雷慶哼了聲,「姜學林就是那種貨色!」
四目相對,時歲開口,「話就說到這兒,雷小姐還在樓上等著,我便先上去了。」
時歲剛轉身,似是想起什麼,旋即回頭又道,「我知道我這樣突然投誠雷先生肯定會起疑,但是雷先生不妨選擇試著相信我,萬一我能給雷先生帶來不錯的回報呢。」
丟下一句話,時歲便極果決上了樓。
踩在樓梯上面,時歲才覺得自己身上的緊繃稍微鬆了些。
她低眼看著自己的腳尖,看著自己一步一步往上走。今晚時歲說的話,她不知道雷慶能夠聽進去多少,但是時歲起碼將自己的立場擺明了——她不完完全全聽服於姜學林。
忽的,時歲走到樓梯最上端時,視線盡頭一暗。
再一秒時歲抬起臉,便望進那雙考究的眼睛。
是姜遲。
對方的樣子似乎是已經站在這裡許久,更像是聽到了什麼。
時歲抿緊唇不打算搭理對方,扭頭準備走,可她手腕被攥住了。
腳步一頓,時歲冷聲道,「怎麼了。」
「你剛剛和雷慶說的,都是真心的?」
「你覺得呢。」時歲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將問題拋給對方。
聞聲,姜遲嚥了咽口水,「我覺得,你說的不是真心話。」
「怎麼。」
「父親雖然做事可能極端一些,但對你是真心實意的栽培,對我們兩個人的婚姻更是上心,他......」
「你說的上心。」時歲徑直將姜遲打斷,「你說的上心,是把剛剛和你訂婚的我,送到恩先生面前這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