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你到底去了哪。」
說這話時,姜堰一雙眼睛盯死了時歲,那雙勾人的狹長雙眼下,情絲如波濤般洶湧。
看著這樣的姜堰,時歲竟有一瞬間恍惚,好似姜堰真的有這麼深情一樣。
但如今,她早已不是當年的她,他,也不是那時時歲腦海中粉飾無數次之後的姜堰。
只見時歲勾了唇,一步一步貼近姜堰。
近在咫尺間,時歲目光如刃,恨不得將面前人千刀萬剮。
「姜堰。」
「你這副假裝深情的樣子,真是和從前如出一轍的噁心啊。」
笑意驟降間,時歲猛一抬手,便將面前人一把推至雨中。
傾盆大雨毫不留情擊打在姜堰的身上,他任憑雨水打著,那雙眼睛還是定定看著時歲。
「我們重逢,就連句正常的話都不能講麼?」
「我跟你講什麼。」
憑藉站在亭子內的身高優勢,時歲居高臨下看著面前男人。
僵持許久,時歲冷冷勾了唇。
「姜堰,我回來,就是親手把你的美夢撕碎的,這些年你處心積慮不擇手段得到的那些,我都會一點一點捏碎,一點一點仍在你面前!」、
「姜堰,我們之間,只有恨了。」
身子一顫,姜堰直勾勾看著面前人。
他不敢相信,面前人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時歲。
對方身上完全沒了從前的柔軟,此時站在他面前的,彷彿是一隻野獸。
看著這樣的時歲,姜堰心中沒有半點不適,他只是在想,時歲這幾年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他只是心疼。
「時......」
等姜堰再想說些什麼,眼前人已經邁開步子,徑直衝著宴會廳的方向去了。
時歲打著一柄黑色大傘,燈光打在傘頂,讓她整個人看上去也灰濛濛一片。
時歲低聲道,「噩夢開始。」
朝思暮想的身影在身邊離開,姜堰試圖伸手去抓,卻只抓得到一抹空氣。
這些年,姜堰起初為了躲避自己的情緒和思念,將自己丟進成海一般多的工作裡,後來工作不足以麻痺他,他甚至去看了心理醫生。
這麼多年,姜堰本以為自己對時歲的思念,起碼沒那麼濃烈了。
但是今日見到那一抹大紅時,姜堰才明白,自己壓根就是在做無用功!
他的情緒,從未減少過一點。
*
轉身進入宴會廳之後,時歲抬手將雨傘輕輕合上,隨後交到一側的侍者手中。
她本就生的極美,加之今日又著重打扮了一番,此時時歲簡直是全場焦點。
她一步一步走著,眸子似乎在尋找些什麼。
驀地,她肩膀被人撞了下。
隨後,時歲剛抬起眸子,眼睛便撞進一雙熟悉眸子。
微微眯了眯眸,時歲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