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的一眼,林宛面色出現裂痕。
滿意看著林宛的反應,時歲輕嗤,「看清了?」
在風拂過,將那檔案展平的幾分鐘內,上面的字赫然躍進林宛眼裡。
這塊地皮,已經是時歲所有。
「按理說,現在你父親的靈位也不應該存在,不過念在你所說的死者為大,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你將這靈位挪走。」
望著眼前時歲的臉,林宛當真是恨得牙癢癢,但她反駁不出半個字,因為那張紙足夠將她的臉打的稀巴爛!
若不是時歲今日出現,林宛當真會把這件事情忘了。
當時隨著林父的去世,林氏整個破產,林宛聽說時歲仍然活在海盜上面,為了僱兇殺人,無奈之下只好賣掉了父親的墳地。
當時林宛是覺得,這塊地皮這麼偏僻,這麼多年都沒有人試圖開發,賣了也沒什麼關係。
她從未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一時間,林宛面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她視線微微挪動,最後定在姜堰身上。
只見林宛伸出手,扯了扯姜堰的衣角,說話間,一顆淚珠就在林宛眼角處滾落。
「阿堰,你知道的,我父親當時是為了救你才去世的,如今他死後不能長眠,你不能袖手旁觀呀......」
林宛這一拽,將姜堰從自己的思緒中徹底拽出來。
他看著時歲,眼神頗為複雜。
半晌,姜堰沉沉開口,「給我個面子。」
「你算什麼東西?」
時歲脆生生的幾個字冷硬無比,讓姜堰為之一愣。
四目相對,姜堰試圖在時歲眼中看出其他的東西,但他什麼都沒瞧見。
時歲的眼神就是那麼冷,冷到沒有一分一毫的贅餘。
他有些不敢也不願相信,從前那個在自己身前笑眯眯說他們以後會在一起和很久很久的小姑娘,是真的不見了。
縱然林宛越發讓姜堰覺得厭煩,但是林父為了姜堰,才不幸去世的事情,還是宛如一座大山一般,壓在姜堰的心頭。
他沒辦法對林宛不管不顧。
長呼一口氣,姜堰再一次對上時歲的眼睛。
「開個價吧。」
瞧著姜堰那張嚴肅到不行的面容,時歲笑了。
她一步一步,直至走到姜堰最面前的位置。
時歲抱著雙臂,在近在咫尺間,用眼神一點一點描摹面前的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