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城市,傷心的必定不是隻有姜遲一人。
城市另外的角落,那位似乎也不太好過。
夜幕降臨,吞噬天際。
別墅客廳,男人正襟危坐,沉著眉眼,周圍傭人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是了,姜堰剛剛才知道,自己的財務部長和銷售部長通通被時歲挖走。
銷售和財務可謂是公司的命脈所在,平日裡姜堰可是盯緊了這些高層,他想不到,時歲究竟是什麼時候將人挖走的。
更讓姜堰想不通的,是時歲竟真的會對他下此狠手,時歲這是衝著讓姜氏倒閉的目的去的。
一側,一抹白裙緩緩接近。
剛從廚房出來的林宛,此時手中端著一個小小的果盤。
她抬手衝身邊人揮了揮,於是幾人傭人求之不得地接連離開。
一步一步緩緩走到姜堰身側,林宛坐下,將果盤放到桌上。
「阿堰,這是今天有人來家裡送的水果,說是早上剛摘的,特別新鮮,我切了一盤給你,你嚐嚐。」
不得不說,林宛是真的很用心,這些水果不僅被切成一小塊一小塊,還被分別插上了極可愛的水果牙籤。
從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林宛,甚至不經意切了手指。她很心機的將受傷手指露出來半截,往前放了放。
可......姜堰壓根沒看她一眼。
林宛倒是也不惱,直言道。
「阿堰,是今天心情不太好嗎。」
見姜堰還不說話,於是林宛絮絮叨叨繼續開口,「你在外面一個人掌管公司難免會有煩心事,不妨和我說說,萬一我能幫到你。」
「閉嘴。」
冷冷的目光甩過來,林宛下意識身子一繃,不敢再開口了。
許是意識到自己態度過激,姜堰長呼一口氣,將眼神抽走。
小臉緩緩低下,林宛看著自己的指尖,她手指輕輕扯著裙襬,眼珠一轉開口道,「其實我今晚是想問問你,過段時間能抽出一天時間麼,我父親的忌日快到了,今年我想你陪著我一起去祭拜......」
語罷,林宛小心翼翼抬眼看姜堰一眼,那表情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要多易碎有多易碎。
提及林父,姜堰面色軟和了一些。
他側目看向林宛,平靜道,「我會把時間空出來。」
聽到這話林宛眼前一亮,她雙手藉機抓住姜堰手臂,那小臉要多激動有多激動,「我就知道阿堰你對我最好了!」
身側人的觸碰讓姜堰下意識泛起噁心。
自從時歲離開之後,姜堰似乎對異性的接觸,有一種生理上的抗拒,他曾經為此專門諮詢過心理醫生。
那位心理醫生入行數十年,說姜堰這種心理問題是極為常見的。
每當這種情況,她的建議便是心病還須心藥醫,讓姜堰試著開啟和時歲之間的那個結。
談何容易。
林宛並不愚笨,當然看得出姜堰對自己的抗拒。
她低了低睫毛,看著自己的小手,壓低了嗓子,「父親要是能看到你陪我去祭拜,肯定會很開心的,畢竟當時他過世的時候,就希望我能找到可以依靠的人。」
林宛話裡話外的意思實在是明顯,可姜堰顯然不太想搭理林宛。
他面色冷了些,「等日子過去,我會給你找個門當戶對的未婚夫,也好讓林總地下有知能夠高興。」
「阿堰你知道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