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裡的臨市溫度實在算不上友好,但也不排外。
時歲下飛機的時候,機場正洋洋灑灑飄著雨。
姜學林安排來接機的,是位上了年紀的管家,聽姜學林講,以後這就是在國內負責她和林遲衣食起居的人了。
此人名叫葉伯。
時歲的箱子被保安抬上豪車後備箱,她點點頭,算是和葉伯打過招呼。
這葉伯算是個挺好相處的人,一上車便喋喋不休開始絮叨起來,「您二位今天也是趕巧了,這臨市很久沒有下過雨了,這是秋天的第一場雨。」
前排人一句句說著,時歲的視線卻一直瞟向窗外。
五年沒見,這裡似乎變了許多,在姜堰的引領下,原本便角角落落都透著精英二字的城市,如今是越發冰冷。令時歲訝異的是,在姜堰那種人的手筆下,城市角落裡竟然還會有許多懷舊的元素,這著實是讓時歲訝異。
轉過頭來,時歲便對上林遲那雙望著她的眼睛。
她直言,「時年呢。」
「時年在海外還有一點事情,應該晚我們兩個小時到場。」
聞言,時歲點點頭,旋即又將臉轉走。
原以為時歲終於願意和自己說上兩句,沒想到張口就是別人的名字,林遲有一瞬間的不悅,卻也很快將這情緒收好。
在連綿細雨中,車子穩步在一棟頗有歲月感的別墅前面停下。
「小姐,到了。」
葉伯雖然年紀看上去大,卻每個角落都做的很妥貼,讓人腦子裡情不自禁浮起老紳士三個字。
車子剛停下,葉伯就一路小跑,到時歲這邊,替她開啟車門,撐開傘。
在黑色的大傘下,女人抬手扯了下自己的大衣外套。
時歲一側眸,眉眼便皺起來。
她視線中的這輛車,時歲從未見過,但是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且這熟悉感迅速和腦海中的某張臉對上。
時歲淡淡看向葉伯,「這裡住的是?」
聞聲葉伯順著時歲的視線掃了聲,隨後道,「能住在這裡的,大多是有權有勢的主,至於具體是誰,我也不太清楚,老爺吩咐了,小姐自個兒住的舒服就行。」
言下之意,她暫且不要去招惹誰。
聽懂了葉伯的話裡有話,時歲垂下長睫,「知道了。」
隨後,時歲抖抖裙襬處沾染的雨水,隨著葉伯就進了別墅。
這裡的裝飾和古堡裡的裝飾大多如出一轍,所以時歲一進來便覺得極有安全感,極熟悉。
她抬眼一望,這裡大概有四層,聽葉伯說她被安排在第四層,林遲住她隔壁的房間。
視線中,時歲的行李箱正堆在樓梯處,她行李箱旁邊,還有林遲的。.
明白了姜學林的意思,對方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日後她親力親為的地方還有許多。於是時歲走過去,試圖單手拎起箱子。
「我來吧。」
帶著幾分矜貴的聲音響起,時歲一瞥,淡淡將手縮了一段,「不必勞煩遲少爺大架了。」
說完,時歲看似單薄的身板,直接將兩三個保安合力才能拿動的箱子直接拎起,她一步步走上去,身影筆直。
推開厚厚的門,時歲抬步走進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非常朝陽,但是因為今日是陰雨天的緣故,看上去有些灰濛濛的。
身後,年邁聲響起,葉伯緩緩道,「老爺說了,這間房間最養人,您住著比較舒適。」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