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漫,夜晚也還那麼長。
林遲一點一點擦著,他的動作彷彿看不到盡頭一般。
不知過去多久,林遲試著伸出手,摸了下時歲的額頭。
手心處,時歲已然沒有那麼燙了。
左胸口的大石頭似是鬆了鬆,於是林遲越發有耐力。
他生怕一次次的擦拭,讓時歲原本就稚嫩的肌膚受到傷害,於是林遲手腕用力,儘可能讓自己的力道輕一點,再輕一點。
皇天不負有心人,臨近天亮,時歲的體溫終於降至三十七度以下。
時歲退燒的代價,就是林遲擦了一晚上,手都腫到麻木。
以至於林遲感受到有一陣風襲來,自己都抬不起手,去抵擋這一陣風。
十幾分鍾後。
秦蘭坐在客廳,和林遲面面相覷。
她身上還穿著睡衣,不過此時秦蘭那張漂亮小臉已然填滿愧疚,整個人看上去極不自在。
微微抿唇,秦蘭道,「不好意思啊,我是真不知道你是把時歲救回來的,也不知道你是時歲的朋友,真是對不起......」
「沒關係。」
林遲搖搖頭,「姑娘家有防範意識,是應該的。」
方才,秦蘭起床去洗手間,聽到了客廳有聲音,於是就順路過來看看。
當時,秦蘭看到的場景,便是時歲的衣服開了一半,林遲蹲在時歲身側,手還不老實地碰時歲手臂。
那一刻,秦蘭以為林遲是個私闖民宅的登徒子,立時三刻就去找了個高爾夫球杆,小心翼翼靠近後,猛地給了林遲一杆!
聽完林遲的解釋後,秦蘭內心大喊一聲不妙,她這是誤傷友軍了!
天色一點一點變亮,客廳裡的氛圍越發尷尬。
秦蘭一雙小手的手指緊緊糾纏在一起,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感覺自己的腳趾要扣出一套夢幻城堡了。
就在秦蘭試圖尋找話題時,一側的時歲突然發出聲音。
幾乎是瞬間,兩人一齊衝到時歲面前。
秦蘭整個身子都趴在時歲面前,她語氣關切,「時歲你醒啦,你感覺怎麼樣!」ap.
時歲緩緩睜開眼睛,眉眼衝秦蘭的方向微微歪斜。
就是這一刻,劇烈的頭疼感佔據時歲後腦,她感覺自己腦袋疼的要裂開了。
「我這是怎麼了......」
「你昨天應該是晚上自己出去了,被林遲從小混混手裡救回來,許是著了涼,你燒了一夜,剛剛退燒呢。」
聞言,時歲撐著身子緩緩做起來。
慢慢的,昨晚的記憶猶如一股泉水,一點點湧上腦海。
確有此事。
目光微微抬起來,林遲和時歲腦內英雄救美的那抹身影逐漸重合。
她抿唇輕輕一笑,「昨晚多虧有你。」
「沒什麼,應該的。」
客廳再次陷入一片沉寂,林遲率先打破此時的氛圍。
只見林遲起身,「你剛退燒,抵抗力肯定還弱,我去煮些粥,你喝了也能暖暖身子。」
未等時歲開口,林遲便已經轉身直奔小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