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姜堰將事講完。
韓放坐在一側,靜靜看著他。
「或許,像我之前一樣說的,你可以試著相信時歲呢,她絕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小白兔。」
「不行,這個圈子太危險。」
「我知道,但是如果讓時歲自己選擇,她肯定不想被你這樣彆扭的保護。」
沉默半晌,姜堰聲音低低地,「罷了,我難受一點也好,我只要她平安,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
深知自家兄弟的性子,韓放沒有再勸。從前到現在,真正讓姜堰做出過改變的,唯有時歲一人。
當晚韓放擔心姜堰,於是在姜堰家中住下。
姜堰當晚住的是時歲的房間,半夜,也沒睡著。
輾轉反側的失眠裡,姜堰腦海中閃過了幼時的好多畫面。
那日時歲面色堅定地問他,能不能為了她放棄姜氏。
姜堰想要放棄,但是......他不能。
那是一場幼年時期的噩夢。
那時小小的姜堰午夜時在睡夢中驚醒,他的年紀尚且開始記事,所以還和父母住在同一個房間。
當晚姜父和薑母似乎因為什麼事情吵得很兇,隱約中,姜堰聽到了讓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真相。
姜堰並非薑母親生,薑母雖是高門闊戶,但是生育方面有疾病,所以無法懷孕。
正巧姜父在外的情婦有了身孕,於是姜父便將孩子奪來之後,將情婦殺害。
姜堰,就是那個女人的孩子。
小小的姜堰,只有半大的年紀,卻整日頂著這個秘密生活。
也是因為知道了這個秘密,所以到後來,面對薑母很多個嫌棄疏離的眼神時,姜堰總是能理解。
他畢竟不是她的孩子,她甚至還有可能是恨他的。
幼年的姜堰生活格外難熬,作為姜氏的唯一繼承人,姜堰什麼都要學。
但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扳倒姜父,所以小小的姜堰總是咬牙堅持,在一水公子哥里,以最出色的姿態成長。
視線拉到眼前。
面前黑漆漆的房間,和記憶中的陽光一樣冰冷。
這種時刻,姜堰總是下意識摸向身側的位置。
但是那裡......已經沒有時歲了。
勉強讓自己接受了這個事實,姜堰閉上眼睛,一夜無眠。
*
自從那日在酒吧和姜堰見過之後,時歲的生活裡,這兩字便完全消失。
秦蘭在時歲家住了幾天之後,逛街的時候被秦頌撞見,於是小姑娘被拎著回了家。
之後,時歲便重新恢復了自己一個人的生活。
自己生活,雖然清冷,倒是也算安靜。
有時時歲坐在窗臺一側畫畫的時候,日光照在身上,會覺得空落落的/
時歲收到了母親手術的通知書,還有決賽的比賽日期。
非常戲劇化的,兩個日子撞到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