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邊下車,時歲目送秦頌離開。
她拿出手機,開啟撥號頁面,隨即熟練輸入了一個通訊錄裡沒有的號碼。
電話接通,時歲將電話放到耳邊。
「今天有空嗎?」
「我想請你喝個咖啡。」
「那我把時間地點發給你。」
結束通話電話,時歲找了家附近評分不錯的餐廳。
她像是失了魂,晃了幾下之後,便快步衝那個餐廳走去。
循著記憶,時歲點了些自己和對方喜歡吃的,喜歡喝的。
失神看著面前的東西,時歲想起了好久好久之前的事。
記得那時候,自己把錢都瞞著家裡用來買雜誌,沒有好好吃飯。
有一天在學校體育課,她終是撐不下去,在昏倒之後被同學老師送到了醫務室。
時歲醒過來的時候,便看到醫務室病床簾子外面,熟悉的身影正和醫生交涉。
那之後,每天中午,時歲的桌洞總會出現一些吃的。
都是一些吃了一半剩下的,但看上去很板正很乾淨,像是食物原主人故意留下一半的。
「時歲。」
至此,時歲的記憶戛然而止。
時歲抬起臉,面前便是那些食物的主人。
時歲輕輕開口,「你來了,時媛。」
好久不見,時媛似乎變了。
時歲將眼前人從上到下打量一番,心底只感慨出四個字,天翻地覆。
面前人哪裡還有半分黃臉婆的樣子,此時身上上上下下全是當季最新的設計。當然了,時媛身上也有a貨,但是不妨礙也有正品。
時媛離開張海之後,經濟收入來源應該也非常有限,她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下一秒,時媛竟在包包中拿出一張卡來,放至桌面。
「雖然我和那個禽獸已經分開了,但是畢竟從前夫妻一場,他仗著是我的男人,也給家裡添了不少麻煩。這裡,是他拿走的那些錢,還有這些年我該給你的,母親的一半醫藥費,也都在裡面了。」
邊聽著,時歲面上邊瀰漫出大片的不可置信。
時歲緊緊盯著面前人,開口道。
「時媛,你知道這是多少錢嗎。」
「我知道,怎麼了?」
「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這你就不用管了吧?」
眼前時媛實在是變了太多,就連語氣都尖銳鋒利了不少。
即便眼下兩個人形同陌路,但是血濃於水,時歲實在做不到對眼前人置之不理。
時歲看著對方,唇角繃成一條直線。
半晌,時歲開口。
「時媛,有的錢能賺,有的錢不能賺。我不需要你的錢,你拿回去,把它還到它該在的地方。」
不是時歲瞧不起時媛,只是時歲知道,時媛和社會脫節這麼久,一直生活在張海塑造的牢籠裡。剛剛走出張海圈子的時媛,是不可能靠自己在一兩個月內賺到這麼多的。
畢竟這卡里,不是幾百塊,不是幾千塊,也不是幾萬塊,而是幾十萬!
就在時歲以為對方會拿走銀行卡時,時媛突然瞥著她,嘲諷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