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秦頌看著心疼,但他深知時歲的想法很難改變。
秦頌沒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坐在一邊陪著等。
終於,在太陽全部升起的時候,床上人緩緩睜開眼睛。
坐了這麼久,時歲眼前早已一片模糊。
她看著面前坐起來的人,帶著幾分不確定喊了聲,「媽?」
王玉蘭聞聲看過來,瞧見時歲的瞬間,她忙伸出手,摸著時歲小臉。
「時歲,是你嗎。」
許是經歷劫後餘生,母女倆只一瞬就已經泣不成聲。
時歲拼命點著頭,嘴巴里不停道,「是我是我。」.
「媽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的好姑娘。」
只見王玉蘭面色一皺,便將時歲一把抱進懷中,開始哭起來。
時歲忍者眼淚,一遍遍撫摸著王玉蘭的後背。
她一句句道,「媽,不會的,別多想。」
兩人不知哭了多久,直至彼此沒有力氣,這才分開。
時歲小手輕輕攥上王玉蘭手背,她直視對方眸子,「媽,你還記得昨天傷害你的那個人,長什麼樣子嗎。」
時歲收到的影片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根本無法辨別裡面的男人到底是誰。
聞言,王玉蘭一頓,她斬釘截鐵道,「張海!」
似是想起什麼,王玉蘭簡直要把牙咬碎一般,只見她渾身抖著,不停道,「那張海簡直是個禽獸,禽獸!你姐姐當初堅持要嫁給他的時候,我就應該打斷他的腿啊!」
瞧著王玉蘭這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時歲就猜出時媛和張海之間的事情絕不簡單。
細細思索,時歲先是開口安撫自家母親,「媽你放心,我不會放過張海那個禽獸的,這麼多年他做了多少垃圾事,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但是當務之急,是你要先養好身體,好不好?」
從前王玉蘭一心求死,如今她只想好好活著,保護自己的兩個女兒。
見王玉蘭點頭答應,時歲笑笑。
起身間,時歲同秦頌道,「頌哥哥,我媽一晚上沒吃東西應該餓了,你在這兒幫我照顧下,我去去就來。」
秦頌本想毛遂自薦,但看見時歲眉眼間的疲憊,秦頌沒有多說。
他語氣是一貫的如沐春風,「好,你去。」
淡淡點頭,時歲出了門便直奔隔壁病房。
到了安靜的空間,時歲將手機摸出來,隨後,她在手機殼裡面摸出一張名片。
這張名片用的是最好的工藝,只不過鎏金字型上,帶著一片泥點。林宛二字被寫的娟秀飄逸,印刷在正中間的位置。
是了,這就是那日林家少爺來找時歲時,給時歲留下的。
關於去臨市的事情,時歲思索了很久,也想過該如何拒絕。
但是昨日的事情,讓她意識到王玉蘭於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長呼一口氣,時歲按下撥號鍵。
手機中傳來一陣滴滴聲,隨後,那頭有溫柔的女聲響起,「喂?」
「是我。」
對面愣了下,隨即帶著淡淡的嘲弄開口,「嘖,時小姐居然願意賞臉給我打電話,真是稀罕。」
佯裝聽不出對方話裡的陰陽怪氣,時歲道,「我想問問,之前說去臨市的事情,還作數嗎。」
電話那頭久久沒人說話,時歲緊張的指甲都要嵌進肉裡,就在時歲思索著如何為自己爭取機會時,對面突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