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酒不醉真愁之人
“向崢.向崢.嗐.你還行不行了啊.”
沈南禾拎著酒瓶.看著倒在沙發上的向崢.她怎麼拽他.他都不起來.徹底的喝斷片了.
沈南禾仰頭喝下了瓶中的小半瓶啤酒後.踉蹌著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反鎖上‘門’.沈南禾將水流開到最大.然後肆無忌憚的嘔吐起來.其實她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是胃裡面酸澀的難受.她嘔了一會兒.抬起頭.看到鏡子中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睛卻是紅的.她哭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淚流滿面.
都說一醉解千愁.但是殊不知.酒不醉真愁之人.
沈南禾喝了這麼多的酒.只為了能夠忘了江祁沅.忘記他即將要走的事實.但是她都喝趴了好幾個男的.自己卻還是清醒得很.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心裡面有多疼.有多難受.那種難受就像是慢火煎熬一般.死都不能死的痛快.
在洗手間待了十幾分鍾之後出去.包間中依舊是昏暗的.恰好遮掉了沈南禾眼中的紅‘色’.
阮小天坐到沈南禾身邊.出聲道.“還好麼.”
沈南禾笑著道.“我看起來像是不行了嗎.”
阮小天道.“南禾……”
沈南禾不想讓阮小天問她什麼.她從桌上拿過兩瓶開好了的啤酒.一瓶自己留下.一瓶遞給阮小天.出聲道.“慶祝大考順利.之後又能玩大半年了.”
說罷.她仰起頭.咕咚咕咚的喝著.
阮小天看了一會兒.終是沒忍住.伸手去攔.沈南禾跟他搶.結果啤酒灑出來.滴在了她的衣服上.她皺眉道.“你幹什麼啊.不喝就離我遠一點.少給我添堵.”
沈南禾突然發飆.阮小天什麼都沒說.她自己倒是一愣.幾秒之後.才伸手抹了把臉.出聲道.“對不起.我……”
“行了.別說了.想喝酒是不是.我陪你.”
說完.阮小天就拿起酒瓶.一仰頭.一瓶酒逐漸順著喉嚨往胃裡面灌去.
沈南禾眼眶一熱.鼻子也瞬間感覺到酸澀的滋味.
為何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願意為了她的快樂去努力.而唯獨江祁沅卻不願意.他總是習慣‘性’跟她保持距離.每當她想要靠近的時候.他就想盡辦法把她推得更遠.
阮小天一瓶酒喝光之後.將酒瓶放在桌上.伸手又去拿了一瓶新的.沈南禾見他又要喝.她出聲道.“你幹什麼啊.”
阮小天出聲道.“你心裡面煩.又不肯告訴我為什麼.我不能替你分擔.還不能陪你一起喝酒嗎.”
沈南禾心中又暖又酸.伸手按下阮小天‘欲’拿起酒瓶的手.她開口道.“過來.”
阮小天抬起屁股.往沈南禾身邊靠了靠.
沈南禾的胳膊環上阮小天的脖頸.把臉貼在他肩膀上的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
感覺到沈南禾渾身都在顫抖.她壓抑著哭聲.但他卻清楚的體會到她此時的心情.
一屋子的人都喝得差不多了.東倒西歪.湯馨羽躺在另一個喝多了的‘女’生肩膀上.正在唱著關淑怡的《地老天荒》.
“成就是否可把你定等級.名利是否可把你定貴賤.成敗未必分勝負.好醜正邪始終太難辨.情人在世間價值憑何定.縱使不可辨證清楚.若愛得深不需多過問.情在你我夢裡.心印心已無憾.每天相聚同生.地老天荒亦需心接近.無謂計較亦無需評狀況……”
沈南禾只覺得這首歌的旋律是如此的似曾相識.腦子一片‘混’沌.她想了半天才想到.這首歌是她六歲那年.唯一的一次跟江祁沅一起看電影.《雙龍會》裡面的一首‘插’曲.那樣的年紀.她並不覺得這首歌曲有多好聽.不覺得張曼‘玉’有多漂亮.更不覺得……江祁沅有多吸引人.
而如今.十一年過去了.再聽這首歌.她真真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慨.
“緣份是否可把愛定結果.盟誓是否可把愛定虛實.離合未必分好懷.痴痴愛情真假太難辨.在世間價值憑何定.縱使不可辨證清楚.若愛得深不需多過問.情在你我夢裡.心印心已無憾.每一天相聚同生.地老天荒祗需心接近.無謂計較亦無需評狀況……”
湯馨羽的聲音玩轉優雅.把這首歌演繹的淋漓盡致.沈南禾趴在阮小天的肩膀上.哭的昏天暗地.
一幫人在夜店玩了幾個小時.後來是等到好多被沈南禾放倒的人醒酒之後.才一起勾肩搭背的出了夜店.
夜晚的涼風一吹.沈南禾有些醒酒.抬頭看著遮天蔽日的高樓大廈.她心中想著.江祁沅.已經離開香港了吧.
仰著頭.這樣眼淚才不會留下來.
向崢走到沈南禾身邊.身後環住她的肩膀.順勢她的方向.抬頭看去.支吾著道.“看什麼呢.”
沈南禾勾起‘唇’角.笑著道.“飛機……”
向崢喝得五‘迷’三道.眯著眼睛道.“飛機.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