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輩分來講,安平君比魏尊高一輩,但此刻韓同學代表皇帝,替國家辦差,出門在外不能弱了威風,直接以安平君相稱。
“安平君好福氣。”豎起大拇指,由衷的佩服。
這話從一個還沒有束髮的孩子嘴裡講出來實在怪異得很,就好像魏尊是花叢老鳥,閱女無數。
安平君詫異了一下,打量魏尊幾眼,突然哈哈一笑,好似遇見了同道中人,“雁春君請上座。”
“多謝安平君。”拎起袍子,坐在下首第一個席子上。
安平君則高居王座,俯視堂下,慢條斯理說:“雁春君的門刺上說奉命來找海民,我靠打漁為生的人太多了,不知道你找哪一個?”
“不只找一個,得找上百個,大王想開拓海路,去海外國家尋找糧食種籽,豐富我們的食物材料,所以要找經驗豐富的海民。”
“出海?”安平君眉頭一挑說:“那不是讓漁民們去送命嗎?近了還好說,一旦在大海深處遇上風浪必死無疑,誰吃撐了去送命?”
“所以我來找安平君幫忙,給海民重利,再由大王賞賜爵位,保證他們的子女無憂,應該會有人願意出海的。”
“這可是苦差事啊,弄不好要壞我名聲,錢哪有命值錢?”不動聲色撇堂下的魏尊一眼,然後換上笑臉,舉杯示意咱倆喝一個。
用命換錢,除非是亡命之徒才這麼做,可這些年大韓犯事的人簡直不要太少,韓文帝期間一年才有四百人犯事,前頭被判成刑徒,後邊就大赦天下,連奴隸都尋不到,得僱傭下人才能維持官府的運轉。
海邊的漁民雖然生活艱苦,打漁不好受,但家家富庶,因為魚很值錢。
出海等於送命,哪個漁民能願意?
弄不好就得用強權辦事……這雁春君找到咱這兒來,大概就是想走這條路。
我安平君雖然名聲臭,但這黑鍋咱不背。
眼瞅著安平君不見兔子不撒鷹,光放嘴炮不辦事,魏尊撓了撓脖子,就知道諸侯們不好相與,也懶得廢話了,直接丟擲殺手鐧說:“我有一個偏方能讓人生男孩。”
“哦?”安平君正要喝酒,聞言,手頓在嘴邊,接著微微晃動著杯盞,酒波盪漾,似他的心情一般不定,難以揣度,歪眼瞧魏尊一眼,蹙眉不高興地說:“你在逗我吧?”
魏尊見人家笑意收斂,立馬明白自己說錯話了,古人禁忌很多,不像現代人講話直接,你上來就說給偏方,豈不是指桑罵槐說人家安平君無後,要斷子絕孫?
自己私下這麼想可以,當面講出來可就不好看了。
腦子裡瞬間思索清楚,魏尊趕緊獻上笑臉說:“我哪有膽子逗您啊,是真有偏方要獻上,而且保準在理,不然您鞭打我。”
“唔……這樣啊。”安平君沉吟,將信將疑,眯著半隻眼,從眼縫裡瞅堂下的魏尊。
生兒子這事已經成了他的心病,這偌大的封地,這堪比天子的諸侯王位沒人繼承,這資源浪費的想想就肝膽欲裂。
“雁春君,既然你有法子,我安平君也不是小氣人,只要你能讓我有後,不就百來個海民嗎,一千個都行,我豁出去身家性命幫你弄來。”
“好,安平君敞快,出海雖然事大,但也用不著大動干戈,只要利益到了海民們一定會願意的。”
“廢話少說,講你的偏方。”安平君大袖一揮,迫不及待的示意你少扯淡,趕緊講正事。
魏尊開始把前世天馬行空,帶著魔幻色彩的想法娓娓道來。
封建時代沒有“體檢”這詞,但他給提出來了。
當夜,盛情難卻之下,魏尊落宿安平君宮,安平君為了感謝他的偏方,將白天在大殿裡伺候的十位姬妾賞給韓同學過夜……
雖然咱年齡小,還沒有對姑娘們下手的能力,可你安平君也太放心了吧?
就不怕我用手指?
懷著邪惡的想法,魏尊在鶯鶯燕燕的簇擁下,在安平君喜不自勝的注視中進了房間。
在大韓,將自己的姬妾賞給別人不是什麼大事,高祖劉邦經常把小妾宮女賞給大臣,上行下效,王公貴戚們看得開。
第二天,魏尊還在峰波臀浪堆上酣睡,薊城卻宛如炸開了花,震得百姓不顧種田,直往安平君宮外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