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紫女坐在了魏尊的身邊,認真的看著魏尊說:“你是不是,早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憑什麼這麼說?”魏尊莫名的看了紫女一眼。
“從墨鴉的口中,我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紫女說:“比如,你昨天晚上對他們的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
魏尊伸出手,說:“聽說韓非有一個野望!這七國的天下,他要九十九?”
“是。”
紫女沒有隱瞞,此時此刻的魏尊似乎並不一樣。
很難把他和之前那個不修邊幅,肆無忌憚的傢伙聯絡在一起。
“野心太小了。”
魏尊輕輕地笑著:“我以為,他應該有更多的野望才行。”
“還能有什麼?”
紫女一愣。
“天下有多大?僅止於七國?”
魏尊說:“韓非明白七國形勢,有經天緯地之才,這固然不假。但是他想要成事……太難!”
“為什麼?”
這樣的評價,紫女第一次聽到,尤其是從魏尊的嘴裡。
“束縛!”
魏尊伸展雙臂,似乎要去抓那正在逐漸升起的驕陽:“他身上的束縛太多了!他回到了新鄭城,至今為止,也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司寇。”
“這個職位,正好適合他。”
“適合他在韓國之內謀事,適合他在朝堂之上嶄露頭角,但是……縱觀七國而言,這個職位太小。他九公子的身份太小……能夠下天下這一盤棋的人,只有七個!他不是其中之一!”
魏尊看紫女:“姬無夜是梟雄,此人的崛起簡直可笑。但是他有更大的野心,也不缺少願意幫助他實現野心的人。他能夠掌控韓國至今,憑藉的是什麼?人格魅力?我呸!一介莽夫,哪來的人格魅力?是因為他感想,敢做,不缺乏去面對一切的勇氣,也不缺乏對一切的佔有慾。強大的慾望可以推動人向前進,故步自封,不能銳意進取之人,以為溫水可以煮青蛙的人,往往都會在大事未成之前,就已經先死為敬了。”
“你認為,韓非會是這樣的下場?”
紫女默然。
魏尊喝了口酒:“我不知道,其實也不關心。”
“那為什麼要對百鳥手下留情?”
“因為我樂意。”
“你剛才的這番評價,可不是這個意思。”紫女笑道:“你不會是準備將自己待價而沽吧?”
“這就更可笑了。”
魏尊說:“我說了,韓非的身上有的是束縛,這些束縛來自於方方面面。韓王安對他的不重視,而他自己內心所謂的善良侷限了他的手腳,對於韓國的重視超越了一切,所以,不能無所不用其極!他想要天下的九十九,那至少得擁有一顆為此不惜一切手段的決心!你認為,他有嗎?”
紫女不說話了。
韓非沒有!
至少就心狠手辣方面,他差的很遠。
“成大事者,不能拘小節。”魏尊伸了個懶腰:“所以,韓非成不了事。他可以成為名臣,但是卻絕非明君。”
而這話說完之後,魏尊就咕咚一聲倒在了紫女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