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看著這花兒出神,就聽到門的地方傳來很大的聲響,兩人轉過去,就看到張姨就從屋子裡拿出了一張摺疊式的桌子,正吃力地往外拖。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衝上去幫張姨去抬這張桌子。
“不用了,不用了”張姨笑呵呵地道,放下桌子對著兩人連連擺手,可她剛下放下,許海信就直接一手將桌子掂起來,輕輕鬆鬆地就拿到了樹下。
然後還非常自覺地把桌子撐開。
“委屈你們了,你們就在這吃吧。”安置妥他們,張姨充滿歉意地道。
“沒有,沒有,能有個地方就不錯了,況且您願意把我們帶回家裡,就是我們的榮幸了,哪裡還能再挑三撿四呢。”慕念悠真誠地道,畢竟,他們確實麻煩了張姨很多。而張姨這樣說,讓他們心理更加的過意不去了。
“你們在這等著,一會就給你們上菜。”張姨被她的一席話寬了心,也笑了起來。
“嗯嗯”慕念悠不住地點頭,跟正在吃食的小雞一樣,頭一點一點。
“老張,快點過來幫忙。”張姨張嘴,還準備說些什麼話,從廚房傳過來一聲叫喊,張姨也顧不得再客氣,直接轉頭就往裡面跑。
“他們為什麼不去找一個好一點的地段開店呢?還可以開連鎖店什麼的,招一些員工啊,省的他們這樣子忙都忙不過來。”慕念悠開口問,這個疑問在她心理存了很久了,現在終於可以問出來了。
許海信的神色突然變得很沉重,周身的氣場都低落了下來。半晌,他才哀痛地開口:“你知道張姨的兒子嗎?就是我的那個同學。”
“知道啊,他怎麼了?”這件事情和張姨的兒子有關?
許海信的眼神望向遠方蔚藍的天際,眼神飄忽,充滿悲傷。
“我跟程遠是大學同學,關係非常鐵,他經常帶我回她家吃飯,每次來張姨都對我很熱情。後來大學畢業後,我跟程遠就聯絡地少了,不過我們的感情依舊,兒子程遠也曾想過開連鎖店,但他們手裡沒錢,他就去找了一些投資商,本來已經說好對方出錢,他們出人和技術,店都要準備開了,對方卻反悔了,他們要求出10萬買了他們家的祖傳配方,張姨他們一家人都不同意,一家人同仇敵愾,立場非常堅定,那投資商見他們怎麼都不肯賣了配方,就把程遠給綁架了,張姨他們已經把配方給了對方,可對方卻要求他們銷燬張姨他們說裡的那張配方,可程叔怎樣都不同意,他們讓張遠跟張姨他們講話,張遠拼命地阻止他們銷燬,那些人一氣之下就把張遠給……”說到這兒,他泣不成聲,把臉都埋在自己的掌心,只能看到他劇烈抖動的臉龐,和壓抑地哭泣聲。
看著這個一米八多的男人哭的像個孩子一樣,她的心裡也變得很酸澀,她伸出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背部,給他安慰。
“後來,那些人也開了一家店,但無論怎樣他們的生意都火不起來,後來這件事也被查清楚了,那些人都被抓進了監獄裡。”許海信擦了把淚,又繼續說道。
慕念悠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只能怔徵地看著她。
珠簾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慕念悠猛地扭頭往後瞅,許海信則快速地抹掉自己臉上的淚,佯裝無事地抬頭看著門的方向。
果然,張姨端著兩盤菜從裡面走了出來,慕念悠慌忙站起身來接過去。
張姨又進去端了幾盤菜,張姨把菜放在桌上,笑著對他們說:“趕緊吃吧,”又轉過頭對慕念悠道:“嚐嚐張姨的手藝怎麼樣。”
“好的。”她乖巧地點頭。
許海信夾起一筷的菜放入慕念悠碗裡,示意她嘗一嘗:“這可是張姨的拿手好菜。”
筷子塞進嘴裡,慕念悠驚奇地瞪大了眼睛,肉質鮮嫩,完全如了味。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菜了!”她豎起大拇指連連讚歎。
看著她的樣子,許海信只覺得自己的內心很滿足,心裡充盈著一種成就感,比他在生意場上大殺四方還要開心。。
只要能夠經常看到她就好了。
容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每當空閒下來,他的腦子裡就會浮現出羅蘿的樣子,她對自己怒目相視的樣子,她在道館裡教學生時嗎英姿颯爽的樣子。
她的影子無處不在,存在在他腦海裡的每一處。
可一想到每次羅蘿見到自己那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樣子,他心裡的那份悸動就像是一盆被人潑了冷水的火苗,一下子撲滅了。
他壓抑住自己內心的衝動,照舊工作,照舊生活,他逼迫自己每天的忙忙碌碌的,不過這也確實很有成效,他忙的前腳跟幾乎都可以夠著後腳跟了,每天都沒有一點歇息的時間,可當夜幕來臨時,那份被他可以壓在心底的一種莫名的情緒就悄悄地溜了出來,在他的心裡橫衝直撞,撞的他的心砰砰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