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哪裡是不關她的事,分明是還在氣頭上。
顧心染跟著她回了房間,白曉嫻在那邊收衣服準備洗澡,她就悠哉地躺在床上說著風涼話。
“哎呀,我剛才看外面好像下雪了,江城的天氣是真的冷了,每年這個時候,電視新聞裡總會爆出好多人在車裡睡覺被悶死、凍死的新聞啊,這個霍藺啟,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有地方不睡,非要睡在車裡,哎呀,他怕是不想活了……”
白曉嫻被她說得心裡慌慌的,霍藺啟開的是邁巴赫,是頂配豪車,在裡面睡一晚應該不會悶死凍死吧?
不對不對,這和豪車什麼關係,難道睡豪車就不會被悶死嗎?
她越想越不安,抱著衣服走出房間,猶豫了很久,又去次臥抱了床被子出了門。
她絕對不是要原諒他,她只是不想某人因為她出人命,到時候還累得她得和警察解釋。
她果然還是個善良的‘前妻’。
白曉嫻一走出樓,就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氣,不禁抓住了身上的羽絨服,這麼冷的天,霍藺啟不會真得就睡在車裡了吧?
雖然有些不情願,她還是抱著被子一點一點地朝車子走去。
慢慢挪著步子走到了車門邊,她重重地敲了下車窗。
車子裡沒有傳來任何動靜,也沒有開著任何的燈光,黑沉沉得沒有聲響,令人莫名的心慌。
不是吧,霍藺啟難道真得被凍死在了車裡?
白曉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趕緊更加用力地敲著車窗,聲音夾帶了些急促道:“霍藺啟你在不在裡面,你別嚇我,你沒死的話就出個聲,給我回個話。”
邁巴赫的車窗做得是防窺效果的,她從外面根本就看不到裡面的情形,她越敲車窗,心裡越害怕。
“霍藺啟你別嚇我,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們還沒去民政局公證離婚呢,你要就這麼死了,我不就成了寡婦?我才不要當你霍藺啟的未亡人,你說話啊!”
許是她的聲音太大了,驚動了某家養的狗,兇狠的狗叫聲嚇得她都快要哭了,這時車窗才慢慢搖了下來,是霍藺啟那張疲憊的臉。
他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道:“你這麼怕我死啊?”
白曉嫻看到他平安無事,默默鬆了一口氣,暗罵一聲,“混蛋……”
霍藺啟被罵卻還心情不錯,挑眉道,“我已經兩天兩夜沒合上眼了,再不睡一會,我就不是凍死,而是累死了。”
兩天沒睡覺?為了找她嗎?
白曉嫻無意識的捏了捏抱著的棉被。
管他找誰呢,他一輩子不睡覺也不關她的事!
白曉嫻在心裡憤憤的想著。
霍藺啟望著她手裡抱著的一床棉被,莞爾一笑:“怎麼,你擔心我?所以給我送棉被?”
“誰擔心你,我就是怕你死了,警察還要找我問話!自討麻煩!”白曉嫻癟癟嘴,她粗魯地把被子丟給霍藺啟,轉身就要走。
霍藺啟迅速伸手抓住了她,“別走。”
白曉嫻翻了個白眼,就想甩開他的手,才發現他的手很冰,她眉頭一皺。
“你車裡沒開暖氣嗎?”
白曉嫻這才發覺車裡冷冰冰的,一點暖意都沒有。
霍藺啟點了點頭,啞聲道:“車子沒油了,暖氣開不了。”
他說著還打了個顫慄,看著委屈又可憐。
白曉嫻心裡微微一軟,甕聲甕氣的問道,“那,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