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心的臉在發燒,因為這種幼稚的事情,她也沒少幹,她和貝兒的情誼,不用鑑別,真的不是塑膠花喲。
“她藏起我的准考證,讓我無法進入考場考試,引起軒然大波,家裡的爺爺奶奶向爸爸施壓,必須嚴懲她,可能那次她也覺得自己過分了,站在角落裡,身子在微微顫抖,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可她卻不討一聲饒。”
“我知道爺爺奶奶是為我出氣,可事情並沒有發生什麼嚴重的後果,我不想讓爸爸為難,想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可阿姨不同意,究竟為什麼,我不清楚,也懶得猜測,貝兒就被送去寄宿制中學唸書了。”
“這以後的事情,你就知道了吧?”
藍心點點頭,她也在寄宿制中學唸書,和貝兒是同桌,兩個不討喜的孩子一見如故,開始了一輩子的友情。
“貝兒性子活潑,不可能忍受寄宿制學校那近乎嚴苛的管理,我一直擔心她不適應,經常跑到你們學校去觀望。有一天,我看見她隨走讀生一起出來,看到她胸前的校牌,就明白她用了什麼方法。”
記憶中的畫面是美好的,劉軒愷的臉上流露出屬於那個階段的少年專有的疼寵,“我讚歎她的聰明,也擔心她的舉動會給她自己帶來麻煩。真的,我真的是這麼想的,去你們學校的次數就更勤了。”
“有一天,我剛要離開教室,老師叫住了我,讓我把統計出來的名單送到教導處,我其實很不願意,又不想忤逆老師,只能一路小跑送過去。當時也不知道怎麼了,我的心很亂,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劉軒愷臉上的笑容被明顯的憤怒取代,面色黯淡無光,嗓音也低啞起來,“我路過一個小樹林,聽到裡面微弱的呼救聲,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認為那是貝兒,想都沒想,我就衝了進去,看到貝兒被流氓欺負,我氣壞了,生平第一次掄起了拳頭,打跑了小流氓。”
“貝兒說過,你是從天而降的大英雄,是頭上帶光環的天使,救了她不說,還讓她死心塌地愛上了你。”
藍心說的是貝兒的原話,對於救了好朋友的男人,她應該感激才對,可這時,她卻有了怨念,“女孩子很容易被感動,你給不了她要的,為什麼不拒絕得徹底一點?”
“你每次在貝兒想表白的時候,都會帶一個女人出現,介紹給她認識,讓她意識到你們的關係不是她想的那樣。”
“每當她有一點退縮的念頭時,你又過來撩撥她,讓她深陷其中,你卻瀟灑地轉身離開。”
藍心說著說著,激動起來,“你,是為了報復她和阿姨搶了你爸爸嗎?”
如果是以前,她不會這麼想,可現在,她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雖然這樣想有點小人,但是,她想不出他拋棄貝兒的真正理由。
劉軒愷手裡的煙在他不自覺的動作裡扭曲變形,露出菸絲,掉了菸蒂,粉身碎骨地落在桌面上。
男人的嘴角在抽動,額角的青筋也在蹦跳,他在極力控制自己,藍心的指責是錯誤的,他沒有這樣想,更不會那樣做!
可是,事實卻是就像她說的那樣,自己不只領過一個女人到她面前,介紹是自己的女朋友,而每次,無一例外地看到她面色慘白,眼底充血,卻極力掩飾尷尬。
她的心被刺傷了,他的心,何嘗不是千瘡百孔?
再多的理由,都是傷人的藉口,都撫平不了受傷害的心!
他是男人,而立之年也是黃金之年,女人就不一樣了,他,不能再讓她這麼蹉跎下去,只有他結婚了,她才能放棄自己,找尋屬於她的幸福!
“……我們是兄妹,怎麼在一起?”
簡單的五個字,一直滾動在舌尖,他想找個機會說出來,卻在心裡憋了三年,難以啟齒。
今天,他面對的是藍心,也是等同於妹妹的存在,被她逼問出來,心裡一陣輕鬆。
其實,真相就是真相,只要不讓貝兒知道,說出來,又何妨?
“你們又沒有血緣關係,只要真心相愛,叔叔阿姨會理解的。”
藍心料想的沒錯,橫亙在他們面前的困難真的是他們戶口上的關係,“阿姨不是迂腐之人,叔叔也很明事理,好好做他們的工作,應該沒”
“我們是......親兄妹!”
劉軒愷一顆重磅**砸下來,砸的藍心暈頭轉向,“……你說什麼?你和貝兒是,是什麼關係?”
劉軒愷苦笑連連,“你沒有聽錯,我一開始也不信,可是,我親自做了DNA鑑定,還能錯嗎?貝兒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老天爺給我們開了這麼大一個玩笑,到現在,我都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可是,它就是事實,是容不得你不相信的事實!”
三年前,劉軒愷終於下定決心和貝兒在一起,他是男人,要把擋在他們面前的荊棘都處理掉,讓貝兒開開心心地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