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的時候,沈陌伶已經坐在角落裡等候了,周圍被鬱鬱蔥蔥的綠植隔開,很是幽靜清雅。
靠窗的位置並沒有坐滿,還剩餘兩個,那裡光線明亮,沙發舒適,無論是看街景,還是顯擺,都適合她的品味。
沈陌佳暗暗吃驚,這大小姐哪次來找自己麻煩不弄得大張旗鼓,唯恐無人不知她是“受害者”?
今天這是受什麼刺激了?這麼低調?
看她一臉陰鬱,很不開心的樣子,一副誰觸她黴頭,就要誰倒黴的架勢,嘴角微微一撇,很是不屑。
雖然自己並不懼怕她,但多一事還是不如少一事的好。
沈陌佳第一次保持心平氣和的狀態,這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她心裡想的是,這麼多年了,爸爸雖然沒有給媽媽一個名分,但怎麼對媽媽的,怎麼對自己的,她心知肚明。
她沒有缺失父愛,現在又有了優質男朋友,還是一切往好了想吧,畢竟她們是一家人。
沈陌伶和她的想法截然不同,都在一個城市裡,雖然不常見面,但有的訊息還是能聽到的。
她不相信沈陌佳不知道自己喜歡賀言喻,可她還是搶了,那就說明,她就是故意的,就是看不得他們好!
爸爸明面上對她不管不問,實際上什麼好東西都給了她,甚至是父愛,自己得到的也比她的少。
為了沈陌佳的面子,無論自己怎樣央求,爸爸都沒有去學校參加過家長會,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忙。
忙什麼忙?人家楊市長都能給女兒曼迪開家長會,他一個公司老總,難道比市長還忙?
忙?為什麼自己喜歡的芭比娃娃,是秘書叔叔給帶來的,而沈陌佳的卻是他親自去買的?自己喜歡吃榴蓮,爸爸每次都會吩咐家裡的阿姨去買,可她親眼看見爸爸去市場親自挑選剛運到的榴蓮,家裡卻看不見,去了哪裡,給了誰,不言而喻!
不去給自己開家長會,不陪自己去遊樂場玩,這些也就罷了,可為什麼自己從小到大喜歡的言喻哥,他都要讓給那個女兒。
我難道不是你的女兒嗎?為什麼要差別對待?
前塵往事一幕幕湧上來,沈陌伶的心裡冒出一股股怨恨,看向她的眼神都夾霜帶雪,要不是為了言喻哥,她才不會降尊紆貴跑到這種上不了檔次的咖啡廳和她見面。
雖然每次針鋒相對,看似自己佔了上風,但實際上她知道,自己一次沒有贏過。
父愛她爭不過,男朋友也爭不過嗎?不,她絕不會把男神拱手讓人,沈陌佳,你的媽媽沒有爭過我的媽媽,你也不會贏!
看著沈陌佳一臉的從容,她心中的怨恨更深,很討厭她這副明明被沈家拋棄,卻依然傲骨錚錚的樣子。
努力壓下心中不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姐姐來了,快坐吧,我給你點了一杯拿鐵,你應該會喜歡。”
“謝謝。”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在沒有弄清沈陌伶的意圖前,還是以不變應萬變好了。
“姐姐,我們好長時間沒見了,也不知道姐姐最近過得怎麼樣?”
沈陌伶還能關心自己好不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沈陌伶心機深,裝作沒有看見沈陌佳疑竇重重的模樣,依然笑得燦爛,把位於中間位置的小碟子往她面前推推,“姐姐,我記得你也愛吃榴蓮酥,這是剛剛做好的,還是熱的,你嚐嚐看好不好吃?”
沈陌佳不是傻子,以前看不順眼的人,今天態度大變,一副好妹妹關心姐姐的乖巧樣子。
這麼反常絕對有妖,還是謹慎點好。
她不清楚沈陌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字斟句酌地說道:“一切還是老樣子,你呢,怎麼樣?”
“爸爸最近的身體不太好,我準備去公司上班,雖然我什麼都不會,但我可以督促爸爸按時吃飯,只要爸爸好,我們這個家才會好。”
真是孝順的好女兒,沈陌佳自愧不如,和這種賣乖討巧的人虛與委蛇純屬浪費時間,還是開門見山的好,“你今天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沈陌伶也不想和她廢話,氣場不和的人坐在一起,很彆扭的,“姐姐,我聽說你前些日子相親了?怎麼樣?還滿意嗎?”
沈陌佳攪動咖啡的手一頓,小羹匙停下來,看著杯中的咖啡緩慢地旋轉,微微泛起的泡沫,慢慢地炸開,帶動她的心也不安起來。
她不知道沈陌伶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絕不是關心,心中的不安很快消失不見了,又恢復以往的平靜,“不錯,我很喜歡。”
“姐姐知不知道,我喜歡言喻哥喜歡了十五年嗎?你怎麼好意思和我搶?”沈陌伶最討厭她這種波瀾不驚的樣子,言喻哥就是被她這種看似清純,實則滿腹心機給騙了!
“你喜歡賀言喻?”沈陌佳暗暗吃驚,她是真的不知道,爸爸呢,不可能不知道啊?那他為什麼還要安排他們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