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喻有很多死忠粉,雖然不太喜歡他的性取向,但也不影響她們YY他,看見心目中的男神,好像和那個新來的秘書搞在一起了,嘩啦啦,碎了一地的芳心。
沈陌佳依然帶著老土的黑框眼鏡,扎著丸子頭,素淨著一張小臉,這種裝扮在白骨精成堆的大公司,真的像打雜小妹。
可就這麼一個土得掉渣的女人,竟然斬獲了她們的男神,真是,真是讓人質疑男神的品味!
沈陌佳感受到來自周圍的視線,渾身都不舒服,低著頭不敢看人;賀言喻和她正相反,巴不得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他們身上呢。
電梯開了,拉著滿臉羞怯的藍心走進電梯,身後的員工睜大了眼睛,還在認真消化這件事,沒有一個人往電梯裡進。
賀言喻掃了員工一樣,不動聲色地說道:“再不進來,上班遲到會扣工資的。”
老闆的號召必須聽,員工們發現有了女朋友的老闆心情好的不得了,往常冷漠的表情不見了,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
有膽大的員工,注意到老闆的手一直拉著藍秘書的手,明白這是愛意氾濫的表現,立馬狗腿地稱讚,“老闆眼光真好,玫瑰花選得很漂亮。”
“你說錯了,不只是玫瑰花漂亮,老闆的女朋友更漂亮。”
“嗯,鮮花配美人,相得益彰,真讓人羨慕呢。”
“謝謝。”
別管真假,好聽話誰都愛聽,賀言喻的目的已經達到,斜睨一眼不敢抬頭的藍秘書,輕咳一聲,示意她抬頭表示一下,可她在裝聾作啞,依然低著腦袋,耳朵和頸後的面板都泛著粉紅。
他想撒撒狗糧,秀秀恩愛,可遇到這麼害羞的女朋友,好像做不到啊。
員工們先下的電梯,沈陌佳等電梯裡沒人了,才抬起羞紅的臉龐,嬌嗔地瞪他一眼,“你能不能低調一點,我不喜歡被圍觀。”
沈陌佳的話引起賀言喻好大的不滿,狗糧沒有撒成,還被女朋友指責,剛才還陽光燦爛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深邃的眼眸聚起一陣寒意,聲音也冷了下來,“怎麼,和我在一起,你感覺很丟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沈陌佳沒有這種想法,她只是不習慣高調而已,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幹嘛弄得人盡皆知啊。
“只是什麼?你想玩地下戀情?還是你不想對我負責?”
沈陌佳張大了嘴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隱藏在眼鏡片後面的眼睛也睜得大大的,一副吃驚不小的模樣。
她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嘛,賀言喻一個成熟穩重的大男人,怎麼幼稚起來像個小孩子?讓她無語。
她雖然一直低著頭,但也能感覺出員工們看賀言喻的眼神是仰慕,而看自己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審視和質疑。
她當然知道這些人心裡怎麼想的啦,不外乎以自己平凡的“外貌”來看,配不上她們心中的男神,可這有什麼關係呢?
她又不是人民幣,不可能讓所有的人都喜歡,她的好只需要他一個人知道就可以,也只要他一個人喜歡就好。
賀言喻不高興了,冷著臉子一言不發,可那隻緊緊攥著沈陌佳的手,一點鬆開的意思都沒有。
他們捱得很近,沈陌佳抬眼就能看見他臉上的細微變化,溫柔的笑意不再,堅毅的側臉繃得很緊,鼻翼一張一翕的,抿成直線的唇角,無一不在顯示他還在生氣。
都說男人看起來成熟,其實心智永遠跟不上外表;女人天真,有時候卻懂事的讓人不敢小覷。
事情發展得很詭異,到了總經辦的樓層,賀言喻依然臭著一張俊臉,沈陌佳輕輕搖搖他的手,有點類似撒嬌的意味,卻得不到男人的一點回應。
兩個人在一起,不能只讓一方付出,她也要有所表示才對。
她,妥協了。
老闆來了,秘書室的員工自然起身問好,沈陌佳當著眾位同事的面,發出溫柔的邀請,“中午一起吃飯吧,我定位置。”
什麼情況?秘書們面面相覷,一個個不明所以。
藍心妥協了,賀言喻這才滿意,但表面上還是沒有變化,依舊冷漠,只淡淡地點頭,表示他聽到了。
沈陌佳在畸形家庭里長大,沒有長歪,全得益於媽媽善良的教導,也來自爸爸暗地裡的呵護,有著一顆強大的心。
辦公室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她彷彿沒有看見,從容不迫地找出花瓶,開啟花束包裝,一枝一枝地插進去。左右端詳一下,一點層次都沒有,很不滿意,又找來剪刀,認真修剪一下,有了立體感後,才滿意地點點頭,開始一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