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善意的謊言,也是欺騙,最好把事情開誠佈公地講出來。
可他不聽啊,非要拿她的心肝寶貝做籌碼,以兒子的健康相威脅。
這下好了,事情曝光,這場怎麼收?
其實,當他躺在手術室裡的時候,心裡是竊喜的,正愁不知道怎麼過這一關呢,放藍心走,那是不可能的;再以兒子相要挾,他真的做不出來。
而這一受傷,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藍心看他閉上眼睛,以為他還在生氣,可她真不是故意讓他受傷的,怯怯地問道:“言喻,你是不是很疼啊?醫生沒有給你打麻藥嗎?”
在她的認知裡,一般骨折病人疼痛,應該不是這個時候吧,還是他的痛覺神經特別發達?
賀言喻臉色慘白,疼是疼了點,但還能忍受,他不說話,只是還沒想好怎麼說。
他知道自己混蛋了,在藍心心裡的印象一落千丈,甚至是負分,如果藍心狠下心離開,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走掉,無計可施。
病房裡靜悄悄地,安曉敏夫婦問過醫生後,又請了一個護工,看兒子也沒啥大事,就回去了。
藍心沒有回自己的病房,也沒有和婆婆一起回家,賀言喻為了救自己傷成這個樣子,她要留下來照顧他。
“媽媽,賀銘這幾天就麻煩你們多照顧一下了,千萬不要告訴他我們在醫院裡。如果,如果他鬧人,你就把他送到沈家去,他很喜歡舅舅和小姨,在那裡也能玩一天。”
說實話,藍心很捨不得和兒子分開,要不是醫院病菌多,不適合小孩子來,她真想把兒子也帶來。
“我會看著辦的,你就放心吧。還有啊,你也受傷了,也要注意下身體,有什麼事讓護工去做,不要累著了。”
賀言喻耳朵好使著呢,聽見老婆和媽媽的對話,很是滿意,算你有良心!
藍心送走了公公婆婆,回到病房裡,看見賀言喻已經睜開了眼睛,很自然地走過去,在他的病床邊上坐下,伸手摸摸他打著石膏的手臂,又粗又硬,一點都不好看。
“老公,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受傷了。”
賀言喻抬起眼皮看看她,冷漠的話語沒有一點溫度,“你是我老婆,救你是應該的,你不用過意不去,我沒有要你報答。”
“……”這人還矯情上了,藍心很不喜歡他陰陽怪氣的說話,想反駁,可一看到那碩大的石膏,還是閉嘴吧。
賀言喻看看低頭不語的藍心,心塞塞的,他都傷成這樣了,她就不能說點好聽話寬寬他的心?
“兒子的事是我不對,可我的出發點只是不想你們離開我,對你造成了傷害,我很抱歉。”
藍心搖搖手,過去的事情,她不想再提了。
“你如果想走,我不會再留你,但是,賀銘是賀家的孩子,只能在賀家長大,我不會讓你帶他離開的。”
“……”藍心睜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想看看他說的是不是真心話,既然想要她走,那她肯定是帶兒子一起走的呀。
“你明知道兒子是我的命,我怎麼可能扔下兒子一走了之。”
藍心小聲嘀咕著,真不知道賀言喻怎麼出車禍以後,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她有點不太適應。
“我承認,我是用手段留下你的,你也不是心甘情願和我在一起,現在兒子沒病了,也是你離開我的時候。我的傷沒什麼大問題,過幾天出院的時候,你想怎麼做,我隨你。”
賀言喻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數著點滴的次數,苦笑一聲,“結婚,你聽我的;離婚,我聽你的,很公平啊。”
“……你要離婚?”藍心不淡定了,伸手摸摸賀言喻的腦門,好像沒發燒,怎麼說上胡話了?
如果是在幾個小時前,她或許會離婚,可這都經歷生死了,她又不是石頭做的,怎麼會不明白他的心?怎麼還會提離婚呢?
“不是我要離婚,是你藍心要離婚。我知道,你的行情很好,可我賀言喻也不是沒市場,沒必要非綁著你和我過日子。”
“經歷這場車禍,我也看明白了,人這一生,還是應該順著自己的心,免得留下遺憾。強扭的瓜不甜,你心裡沒有我,我不會再強求的,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好了,兒子是賀家的,你不能帶走,其餘的,包括賀氏的股份,該給你的,我不會少你一分。”
藍心又好氣又好笑,這就分上財產了?
“如果,我一定要帶走兒子呢?”
賀言喻臉色一變,難道過猶不及了?不能吧?他現在還是病號,即使她真的想走,也不應該是現在啊?
“我說過,兒子是賀家的,你不能帶走!”
“能不能帶走,你說了真不算。好了,你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很虛,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養好身體,然後我們才能上法院打官司爭撫養權啊。”
藍心笑笑,伸手按鈴,叫護士進來拔針。
請的護工到了,看著藍心,禮貌地笑笑,“太太,您也受傷了,還是回病房休息吧,這有我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