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過往的不只是他一個,藍心在他的手伸過來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失神,回憶也佔據了腦海,那些甜蜜的時刻,她從沒有忘記過。
一絲涼意襲來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抬起眼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原本平淡無波的眸底閃動著幽幽狼光,那熟悉的眼神,以及身體的變化,讓她意識到他想幹什麼!
兒子還在等著救命,他怎麼有心情做這種事?還有自己,腦子是進水了嗎?竟然會想起他曾經的好?
她劇烈地掙扎起來,手胡亂地推搡,剛才還有點紅暈的小臉此刻變得煞白,有羞怯,有悲哀,更多的是自嘲!
“賀言喻!你在幹什麼?你兒子還病著呢?你怎麼能這樣?”
藍心的眼睛噴著火,如果有可能,賀言喻相信她一定會將他焚燬!
“我在你眼裡是什麼?即使你想報復我,也希望你在兒子的病治好以後,我藍心隨時奉陪!”
賀言喻被情浴薰染地發紅的眼睛漸漸清明起來,停止了動作,靜靜地看著身下的女人,她的質問聲聲鑽入他的耳朵,到達心窩中。
兒子的病是誤診,可他沒法說啊?
你在我眼裡是什麼?是全部啊!
你走了,我的世界坍塌了,再也沒有一絲色彩;你回來了,我的世界不再是一片黑白。
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老婆啊!
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心裡最重要的就是孩子,隨時隨地都可以為孩子付出所有;至於老公,有也可,沒有也罷,何況他這個劣跡斑斑的男人!
女人眼裡的悲傷無法掩飾,兒子的病情讓她放棄了尊嚴,那不再挺直的脊背述說她的無奈。
賀言喻心中刺痛,大手撫摸上女人的臉頰,擦拭掉她眼角流下的淚滴,啞著嗓音道歉,“對不起,我,我......情難自禁。”
藍心沒有拒絕他的碰觸,雙人床再大也阻擱不了他的靠近,只要他想,她是躲不開的。
她的心抽搐起來,倔強的小臉露出一抹悲涼的笑意,“你說過,要讓兒子在一個和睦的氛圍里長大,希望你不要親手毀掉這份和諧。”
女人的視線太扎人,女人的話語太犀利,女人的心又是那樣柔軟,她是一個為兒子做出巨大讓步的母親!
賀言喻羞愧難當,慢慢躺下去,不敢看她,藍心沒有大喊大叫,可她低低的控訴更讓人受不了。
她對他有很深的誤會,那些誤會是他自己造成的;她對他極度不信任,這種不信任也是源他於自己的行為;她對他充滿了怨念,這份怨念也是他自己給予的。
賀言喻啊賀言喻,你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是社會精英,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老婆已經回到身邊了,為什麼還要急於一時?
她的誤會,要慢慢解開;她的不信任,要一點點給予信心;她的怨念,也要透過努力讓它飄散。
自己雖然答應她救兒子,但一天不實施手術,她就會不安。
以前的藍心單純的像一張白紙,喜怒哀樂都能在臉上顯現出來,現在,經歷過的種種改變了她的心態,那個嬉笑怒罵的小姑娘,找不回來了。
她心裡想的是兒子的健康,而自己的所作所為,在她眼中已然成為禽獸。看來,他的追妻之路何其漫長,要小心謹慎地相處了。
看一眼一動不動的女人,那雙收回來的大手還是伸了出去,把她摟在懷裡,閉上眼睛睡覺。
藍心沒有繼續掙扎,他暗暗放心了,不管怎麼說,走出了一小步,就意味著可以進行一大步,什麼事只要習慣就好了。
不一會兒,藍心聽著身後傳來平穩的呼吸聲,知道他睡著了,才放鬆下來。
她不是矯情的人,既然答應復婚,夫妻生活避免不了,可她還沒有做好準備,不想這麼快做那種事。
還以為賀言喻要硬來,沒想到他會放過她,只是摟著自己睡覺,而他這一天的表現,好像也不像他說的那樣啊?
他們現在就是最熟悉的兩個陌生人,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過著同床異夢的生活。
藍心,這就是你愛過的男人啊,為了折磨你,羞辱你,不惜以兒子的健康相威脅,這種男人,還有一點點心嗎?
你可不能被他一時的溫情所打動,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你不要上當!
輾轉反側間,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沒有發現身後人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