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喻怎麼走出去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的是,壯壯和他的爺爺奶奶坐的地方,就是當年他和藍心相親時的那個位置。
同樣的位置,不同的人,那裡是歡聲笑語,其樂融融,是孩童承歡膝下的幸福時刻;而他,卻形單影隻地來,孤單寂寥地走。
車子開了很長一段路,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吃飯,他只是覺得餓了,車子隨處停下,就停在那間西餐廳外。
看見熟悉的位置,耳畔好像又想起當年藍心的調笑聲,一股甜蜜混合著苦澀同時湧上心頭,讓他有點失控,急忙走去洗手間洗把臉冷靜一下,就遇見了壯壯。
如果他沒有來這家西餐廳,就不會遇見壯壯;如果沒有遇見壯壯,那他們還是好朋友,那他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孩子,就是當年那個孩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午夜夢迴的時候,他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莊巖沒有趕來,他也不會殺死那個孩子的。
他還沒有冷血到把怨氣發洩到一個未成形的胚胎身上!
愛一個人,不只愛她的優點,也會包容她全部的缺點,所謂愛屋及烏,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那個孩子不是他的,可他愛孩子的媽媽啊,不一定會把那個孩子視若己出,但也絕不會虧待,為什麼就差一步呢?
那一步就是阻隔他們在一起的天塹!
孩子出生了,和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他還能有什麼念想?
剛剛得知壯壯就是當年那個孩子,給他的震撼不是一般得大!
以前,沒有看見孩子,還會自欺欺人地認為孩子不存在,他們沒有在一起;現在,親眼看見了,什麼希望都沒有了!
狠狠地砸一下方向盤,喇叭發出刺耳的響聲,引來路上行人的注目,他就像沒看見一樣,加大油門駛過去。
放在副駕駛上的手機響了,他看一眼,是個陌生號碼,帶上藍芽耳機接聽,“你好,哪位?”
冷漠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傳過來,沈陌伶身子一抖,不知道怎麼回答。
賀言喻等了幾秒鐘,本來就煩躁的心情更加糟糕了,隨手結束通話電話,摘下藍芽耳機,扔到了一邊。
“言喻哥,是我……”耳畔傳來手機結束通話的聲音,不知道賀言喻是聽見她的聲音結束通話的,還是等得不耐煩結束通話的。
總之,她又一次失敗了。
趙建業已經和沈陌伶很熟悉了,雖然她不待見他,但也不會像最初那樣,見到他就趕人,也不會嘲弄他了。
對於已經傾心在沈陌伶身上的趙建業來說,這就是明顯的進步,是有下一步的預兆,澎湃的心更加激動了!
“伶伶,別生氣了,我們去划船吧?榕海莊是我舅舅開的,湖上有小船可以遊玩,還可以撒網打魚,只有自己家人才可以去玩的,VIP客人都不可以,我帶你去”
沒等他說完,就被沈陌伶打斷了,“趙建業,我只喜歡和我喜歡的男人在一起遊玩,而你不是,懂嗎?不要再纏著我了,我是不會喜歡你的。”
“……”
沈陌伶一點不留情面的話讓他很是受傷,可只有歷經千難萬阻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伶伶,我知道你現在還不喜歡我,我的名聲也確實不太好,可那不是沒有遇見你嗎?如果我早一點遇見你,絕不會出去花天酒地的,而你也會早一天得到幸福的。”
趙建業眼裡的深情款款,還有肉麻兮兮的情話讓一起過來的王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這還是以前那個****,不把女人放在眼裡的趙公子嗎?
趙建業瞪一眼看熱鬧的王之彥,怒斥一聲:“滾!”
王之彥聳聳肩,聽話地轉身就走,徑直來到包廂,叫了一大堆的酒,又給幾個朋友打電話,至於誰買單,當然是那個見色忘義的趙公子嘍。
沈陌伶還想打電話,剛才賀言喻肯接電話,不就是鬆動的節奏嗎?只要她再接再厲,不怕拿不下他!
螢幕上是他們還沒有鬧掰時的合影,她一臉的嬌笑,乖巧地依偎在賀言喻的身邊,而賀言喻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漠,眼簾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張照片是曼迪抓拍的,她喜歡的不得了,直接做了屏保。
纖細的手指觸控上他的臉,如果,如果他能抬起眼睛,再笑一下就更好了。
沈陌伶低頭玩手機,半天沒有說話,趙建業湊上去就看到那張合照,胸膛立時有一股氣上不來下不去的,聲音也冷了許多,“你在幹嘛?”
沈陌伶正要打電話,被他冷不丁一嚇,手一抖,手機就掉地上了。
急忙彎腰去撿,卻被趙建業拉住了,“伶伶,他不喜歡你,你為什麼要這麼作踐自己?”
沈陌伶掙了一下沒有掙脫開,“你放開,聽到沒有?我讓你放開啊!”
“你都託光了,他都不上你,你還有什麼機會嗎?醒醒吧,我的大小姐!”
“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落在趙建業的臉上,沈陌伶又羞又惱,自從那次喝醉了,被他套出話以後,他總拿這件事嘲諷自己,真的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