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億看一眼神色已經恢復正常的藍心,一言不發地開車。
到了龍馨佳苑,藍心拒絕他送自己上樓,一個人向單元門走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句提醒,“賀言喻不是你的良人,有些事,既然過去了,還是讓它過去的好。”
藍心的背影一僵,她知道沈陌億很精明,肯定看出什麼來了,才會出言提醒的。
可她已經不是過去的沈陌佳,什麼事情都不會放在心上的,既然敢回來,就把什麼都考慮好了。
沒有回身,舉起手揮揮,表示自己知道了,繼續向前走去。
身後久久沒有傳來車子啟動的聲音,她沒有回頭去看,路是自己走的,別人無論說什麼,都只是參考,她的人生,自己做主!
挺直的背影依然是那樣倔強,沈陌億的心感到一陣陣地疼。五年前,鬧得那麼不愉快,沈陌佳把自己的自尊拋下,卑微地祈求那個男人,都沒有換來他一絲一毫地動容,最後落得遠走他鄉的結果!
自己妹妹呢,放著喜歡自己的人不要,卻像狗皮膏藥一樣地貼上去,被人肆意踐踏!
他們沈家的兩個女兒,都愛上同一個男人,難道上一輩的悲劇,她們沒有看在眼裡嗎?還要重蹈她們母親的覆轍嗎?
一個高傲自強,得不到回應就瀟灑地離開;一個卻死皮賴臉地靠上去,被人無視。
一個父親的種,截然不同的兩個選擇,自己妹妹,真夠丟人的!
恨恨地砸一下方向盤,長長地鳴笛聲後,沈陌億啟車離開,沒有看到右後方停著的黑色牧馬人。
賀言喻是瘋了,才會看見藍心後跟著過來。
以前在夢裡出現的人,就那麼出現在眼前,讓他有一瞬間分不清是夢裡還是現實。
明明已經做出決定,和過去告別了,她有她的生活,他也應該去追尋自己的幸福。可為什麼看見她醉酒,心裡那種痠痛的感覺又出現了呢?
他不否認自己當時同意離婚有賭氣的成分在,可也做好準備去重新追求她,是她不肯給彼此機會的,不是他!
事實已成定局,多說無益,還是走吧。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S市單身榜上數得上的人物,總不能糾纏前妻不放吧?沒品也掉價!
黯然神傷的賀言喻發動車子準備離開,卻看到對面過來一輛跑車,進小區需要證件識別的,駕駛室車窗落下,露出一張男人的臉,是他最不願意見到的那個人。
賀言喻自嘲一聲,他還在擔心她一個人在家裡沒人照顧,怎麼忘了還有那個男人?
他們才是一家人,哪用得著他多管閒事?
胸膛聚集起一把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手機又響了,是孫澤宇打來的,他們在飯店吃飯,久等他不到,剛才打電話說已經到了,正在停車場停車。
停個車需要這麼長時間嗎?
整整一個小時過去了,孫澤宇猛然想起剛才好像在外面看見沈陌億了,才想起今天是他前岳母結婚,藍心肯定回來了,難道他又跑去那裡了?
有一次,他從龍馨佳苑外經過,看見賀言喻的車停在小區外面,過去看的時候,賀言喻已經仰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那時他才知道,自己這個兄弟一直沒有忘了藍心,也是從那以後,這些弟兄再也沒為他介紹過女人。
“言喻,你在哪兒呢?怎麼停個車需要這麼長時間,遇上麻煩了?”
“……沒有,你們先吃吧,我一會兒就到。”
電話結束通話了,他吐出一口悶氣,啟動車子剛要離開,卻看見剛才駛進去的那輛跑車又開出來了,夜晚涼爽,兩旁車窗都降了下來,他清楚地看見藍心坐在副駕駛上,和莊巖有說有笑地,那笑容真的很刺眼!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臉色陰沉得可怕,握住方向盤的手青筋直冒,想象是一回事兒,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兒!
一直以來,都是他自己沉浸在過去無法自拔,而藍心,那個攪得他心緒不寧的女人,早就整理好一切,重新出發了。
賀言喻,你,真的是個笑話!
方向盤一打,油門一踩到底,黑色牧馬人開出了應有的速度,賀言喻把城市中心馬路當成了高速公路,耳邊有風聲在呼嘯,他充耳不聞,速度一再加快,轉眼間,就回到了飯店。
婚禮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