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入愛河的女人,腦子都進水了。”
王坤寧長嘆一聲,接著說道:“玉慧,你不要怪我說話不留情面,我是不想看你這樣自欺欺人下去了,你應該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生病了還要一個人來醫院。你知不知道,每次看你強顏歡笑的樣子,我的心,真的很疼,也為你不值啊。”
“......”藍玉慧很難堪,王教授的問題個個尖銳,她無法回答。
“我知道你不是看重物質的女人,也不想要奢華的生活,可你知道嗎,當男人不能給你法律保護的時候,錢才是能給你安全感的東西。而你,什麼都沒有。”
藍玉慧的頭越發得抬不起來,快要低到腿上了,自信的脊背彎下來,隨時要垮掉一樣,“你別說了,我,我不想聽。”
王坤寧不忍心她那樣悲傷,一定要把她罵醒,“你不願意聽,我也要說,你的女兒,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吧?你卻不能保護她,讓她一個女孩子,從小像個女漢子一樣的長大,對吧?”
女兒是她心中癒合不了的傷痛,她不敢提,也不敢經常打電話,只要知道她安好就好。
所謂沒消失就是好訊息,她一直就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男人先你一步而去,沈家來收回資產,你和你的女兒,要到那裡居住?”
藍玉慧愣愣地看著他,志誠先走?不、不會的,志誠還要和她一起在夕陽下散步,和她一起坐在搖椅上慢慢變老,怎麼會先走呢?
她很生氣,王坤寧怎麼能這麼詛咒她老公呢?雖然他們的關係不錯,但這麼咒人,還是不道德!
她的嘴張了張,想讓他收回剛才的話,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王坤寧是醫務工作者,是很嚴謹的人,最看不慣假借愛之名,行一己私利的事情了,藍玉慧讓他心生憐惜,他要拯救她!
“玉慧,我說的是現實,即使沈家不會做的那麼絕,你也應該好好為自己的以後打算一下。一個男人,不能讓心愛的女人幸福,那他就不配得到你的愛。”
“你覺得自己可以忍受一切不公平,那你有沒有為你的女兒考慮過?如果有一天,她要結婚,舉行婚禮的時候,是以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出嫁?還是僅僅以她個人的身份出嫁?”
王坤寧的問題很現實,藍玉慧在女兒有了男朋友的時候,就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了,如果以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出嫁,那她這個沒有任何名分的媽媽是不能出席婚禮的;如果以女兒自己的身份出嫁,沈志誠肯定不同意!
思來想去,她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乾脆就不想了。
藍玉慧有著很嚴重鴕鳥的心理,也相當得沒心沒肺,要不然也不能這麼輕鬆地過了二十多年。
她一直活在自己營造的虛幻空間裡,自欺欺人地過每一天,今天,王坤寧把這個假象戳破了,她沒辦法,只能正視這個問題。
是啊,她可以忍受委屈,可女兒呢,受了委屈,當媽媽的不但不能為她做主,還讓女兒擔心自己,她這個母親,做的真心失敗。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沈志誠沒有來,她坐在沙發上看了一宿《喜劇總動員》,電視裡的觀眾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而她卻眼神空洞,什麼都沒有看進去。
第二天,志誠沒有來;第三天,也沒有來......這幾天,她沒有下樓買菜,就冰箱裡存留的蔬菜,簡單地吃點。
一直到第七天,志誠還是沒有來,電話也沒有打一個,難道是他的妻子身體出什麼狀況了嗎?
妻子,這個極具美好的詞彙,此時卻是那麼的扎心!
她不想往壞處想,思想卻不受控制,眼前一直出現他們在醫院親密的身影,是那樣的旁若無人,也是那樣的伉儷情深!
這七天,她想了很多,以前那些遺忘的事情,如今清晰地出現在眼前,怎麼都揮之不去。
她在思考今後的路應該怎樣走時,娛樂報道幫她下了決心!
在廣場上再一次遇到王教授的時候,她主動報以溫柔的微笑,開啟了新的生活。
藍心接到媽媽的電話吃了一驚,以前無論她怎樣慫恿媽媽離開爸爸,過正常的生活時,媽媽只是揉她的頭,但笑不語。
現在這是怎麼了?怎麼想起走這一步了?雖然很意外媽媽的決定,但她卻很支援,一定會去參加媽媽和王伯伯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