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肌膚有點粗糙,以前就愛素顏的她,現在更是不碰化妝品了吧?是為了寶寶的安全嗎?
他的眼睛又落在她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坐著的時候看不出來,仰面躺著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了。
他想去摸摸,又不敢,如果肚子裡的寶寶是他的,他會多麼開心啊?他會像所有準爸爸那樣,陪老婆去產檢,給寶寶做胎教,還會貼在老婆的肚皮上,聽寶寶的胎動,和寶寶講故事、做遊戲。
可是,那裡面不是他的寶寶,他的一切想法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無力地垂下,無奈又酸楚地看著沉睡的人,眉頭皺成了川字。
藍心的呼吸平穩,絲毫沒有感覺到身邊有人在注視,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躺在舒適的床上,身上還蓋著一條毯子。
她做夢了,夢中有寶寶,還有寶寶的爸爸,他們一家三口在花園裡玩耍,寶寶被爸爸舉得高高的,稚嫩的笑聲不斷地響起,那是天底下最動聽的聲音,而他們的笑臉,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笑容。
賀言喻看她笑了,還以為她要醒了,急忙退後,慌亂地不敢看她。
過了一會兒,沒有聽見聲音,才猶豫著轉頭,看著依然熟睡的女人,明白過來她是做夢了。
連夢中都那麼開心,是不是離開他真的過得很好?那個男人才是她的真愛?
他嫉妒了,嫉妒的發瘋;他羨慕了,羨慕她愛的那個人不是他;他恨,恨那個讓她做夢都歡笑的男人!
憑什麼你們的快樂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不會讓你們得償所願的!
賀言喻的臉色黑得可怕,用力搖醒睡得正香的女人,“起來!起來!”
藍心在盪鞦韆,寶寶爸爸的力氣越來越大,座椅也越蕩越高,眼前的景色都模糊了,她有點害怕,“老公,不要,慢點、慢點……”
她伸手亂抓,大喊著“不要,不要”,猛地一睜眼,醒了!
她還留戀夢中溫暖的場景,沒有清醒過來,更沒有意識到他們已經成為陌路,還像以前那樣伸手求抱抱,剛睡醒的嗓音有點沙啞,撒嬌的意味濃烈,“老公,人家做噩夢了,求安慰哦。”
胳膊伸出去了,老公卻沒有來抱抱,她噘著嘴佯怒,剛要繼續撒嬌,突然想起來不對勁兒,他們......已經離婚了!
賀言喻神色不明,佇立在那裡一動不動,藍心剛才叫的那聲“老公”,嬌軟柔糯,像每一個他們交頸而眠的早上,她不自覺吐露出來的話語。
而這次,帶給他的是不一樣的悸動,不知道這聲老公是叫自己,還是別人。
藍心回過神來,馬上下地,站在賀言喻的面前,昏暗的燈光只照到他半張臉,另一半隱藏在暗處,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
喜怒哀樂?藍心馬上否決了這個詞語,以前看著很Ma
的男人,現在小氣又幼稚,哪有和平離婚的夫妻,還找後賬的啊?
真是書香門第的恥辱!
已經見到正主了,還是早點解決的好,藍心沒有客套,直奔主題, “賀總,請問大成冶金的那份合約,和你有關吧?”
“你是為他求情來的?”
“那你以為呢?”
賀言喻說話的語氣很欠扁,藍心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以前就是個火爆脾氣,為這沒少吃虧,和他在一起後,她的脾氣收斂了很多,可也只是收斂而已。
現在,人雖然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但她覺得委屈啊,別人都有好的歸宿,而她沒有做錯任何事,只不過想要一份平靜安穩的生活,怎麼就那麼難啊!
充滿**味的話讓賀言喻更加憤怒,醒來後說的第一句不是問候,而是指責,還是為了別的男人指責他,讓他不能忍受!
“這麼快就有了新歡?不,不是新歡,而是重拾舊好吧?”
賀言喻冷笑著逼近,把她困在門上,溫涼的手指觸控上她的臉頰,溫和的語氣說著刺耳的話語,“藍心,我真是小瞧你了,我們離婚才多長時間啊,你就要當媽媽了,讓我猜猜,你會不會告訴我孩子的爸爸,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