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藍心看著一點情面不講的孫總,心裡那種熟悉的感覺越發強烈,一個很不好的念頭襲上來,讓她有一瞬間的愣怔!
有一次她陪賀言喻參加行業峰會,大成冶金的董事長好像是賀言喻的......舅舅。
她心裡一沉,好像明白一點了,試探著問道:“您好,請問貴公司的董事長是不是姓安?”
孫總一愣,他只是奉命來要求對方履行合約,沒人告訴他還要回答這個問題。
看藍心的年紀不大,說話很客氣,還有孕在身,就沒有拒絕她,“我們董事長是安建江,這個小姐上網就能查到。我想即使小姐認識我們董事長,可合約你們履行不了,還是要賠償的。我這次來,是”
藍心的疑慮得到證實,抬手打斷他的話,“孫總,什麼都不要說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你知、我知。你也只是馬前卒,請你先回去,這件事會有人給你交代的。”
孫總不太明白她什麼意思,可事情確實如她所說,自己只是馬前卒,什麼都做不了主。
雖然對自己做的事感到愧疚,但老闆的吩咐,他身為下屬,只能執行。
大莊不太明白他們打得什麼啞謎,看到孫總走了,才有點明白過來,“藍心,我不記得我們得罪過什麼人啊?到底是誰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藍心的臉色慘白,那天他問她,以後還能再見面嗎?她的理解是不能做夫妻,也不要做朋友了,可怎麼也想不到,他要做敵人!
難道他就那麼看不得她過的好?非要她去求他才開心嗎?還是認為是自己提出的離婚傷了他大男人的面子,非要扳回一局不可?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贏了,因為那筆違約金,如果不盡快解決的話,大莊就要坐牢,這件事因她而起,不可能撒手不管。
當藍心再一次出現在賀氏集團致美大廈的時候,從來沒有過的待遇出現了,前臺小姐對她很不屑,藉口沒有預約不能上去見總經理。
藍心無奈之下掏出手機,調出賀言喻的電話,音樂來回迴圈,卻是無人接聽。
她冷笑一聲,在前臺小姐的白眼中,走到角落的沙發處坐下。
現在是上午十點整,做了他那麼長時間的秘書,很清楚他的日程安排,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情,這個時間他應該開完早會,在辦公室看檔案。
她不相信他沒有聽見手機響,也不相信他會不知道是她的電話,他們在一起甜蜜時,他曾經說過,只要她的電話響了,他即使在睡覺,也會在第一時間接起來,決不讓她找不到人。
那首他們之間的專屬鈴聲《守護》還在耳邊迴響,如今卻是物是人非,戀愛時許下的海誓山盟,一旦分手就已經煙消雲散了,而她還可笑的認為自己是不同的。
親愛的我想告訴你
曾說過的話我從未忘記
別懷疑因為你知道
我不是個會說謊的人
我願意一生守護你
為你驅趕所有未知的恐懼
就讓所有話語幻化成音符演奏浪漫的旋律
就讓所有旋律彙整合樂曲
吐露內心的話語
心底最真實的聲音
願意一生守護的人,只不過短短几個小時,就讓一切變成不可逆轉的劇情;曾經願意為她驅趕所有未知恐懼的人,現在卻讓她如坐針氈;所有話語化成音符演奏浪漫的旋律,這種事情真的只能出現在夢中……
她現在最真實的話語是想問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把大莊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事業毀於一旦?
大莊是她的弟弟啊,他這麼做,是想老死不相往來嗎?還是要她像個乞丐一樣地匍匐在他面前,仰他鼻息而活?
藍心突然間感到疲憊不堪,可能是因為懷孕吧,她會常常感到飢餓,也會常常覺得睏倦,這個時間如果是在家裡,她應該躺在床上睡著了。
可現在,她出現在賀氏集團的接待大廳,忍受接待小姐的白眼,看一眼旁邊同樣等候的人,面前都有一杯咖啡或者綠茶,而她的面前空空如也。
人走茶涼這個道理她懂,自己在賀氏的時候是空降部隊,後來又與小老闆高調戀愛,拉了不少仇恨,差不多是所有單身女性的眼中釘,受到這種待遇不足為奇。
周圍的竊竊私語傳進她的耳朵,她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