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佳心裡的恐懼在擴大,她一遍一遍地撥打賀言喻的電話,就是沒人接聽。打給韓振東,得知公司裡沒有人,那他去了哪裡?
剛剛成為夫妻,他就把自己一個人扔在婆家,雖然賀家人對自己很好,可她還是希望身邊能有他陪伴啊。
他一聲不響地出去了,安阿姨怕自己難堪,不停地找話題分散她的注意力,可整整一個下午過去了,他都沒有回來,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非要今天辦嗎?
她婉拒了婆婆的盛情款待,一個人回了公寓,不管怎麼說,今天是他們的新婚夜,賀言喻不管做什麼,都應該知道她會在家裡等他吧?
領完證就跑路,她會幫他找理由,公司發生了非他不可的緊急事,他趕去處理是應該的,作為他的妻子,應該體諒才是。
可新婚夜要是讓她一個人度過,那她這個新娘是不是太悲催了?等他回來,要他好看!
他去了哪裡?為什麼不說一聲?公司裡沒有人,他最好的兄弟也沒看見他,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不、不會的,今天是個好日子,吉祥的事兒都能成,怎麼會出事呢?
可這心裡的不安是怎麼回事兒?
不行,她要去找找他,再這麼等下去,她會受不了的!
韓振東是他四弟,知道他平時愛去的地方,可一個公司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在新婚夜獨守空房,會被笑話吧?
還是不要去問他了。
已經調出的號碼退了回去,又找出孫澤宇的號碼,直接撥打過去,“大哥,我是藍心,有點事麻煩你……”
孫澤宇年紀輕輕就是局長,頭腦就不會簡單,一聽賀言喻不打招呼就不見了,直覺就是他們之間出了問題,而這個問題的關鍵,應該就是藍心的身份。
賀言喻不是輕率的人,一聲不吭走了,一定是出了無法說出口的大事。
孫澤宇沉思一下,仔細詢問他失蹤前發生的事,聽說是接了一個電話才走的,心裡已經確定是怎麼回事兒了。
而沈陌佳聽了他的分析,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黑壓壓的,看不見任何出路。
她想坦白的,只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雖然自己一開始是欺騙了他,但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啊?
她十八歲就不叫沈陌佳了,身份證,戶口本上的名字都是藍心,她沒有欺騙他啊?
雖然孫澤宇提點過她,讓她儘快把實話說出來,但她不是羞於啟齒嗎?
父母長輩之間的感情糾葛,是她們家的家醜,還是不要外揚的好。安阿姨和賀叔叔是爸爸媽媽的好朋友,家裡的事情他們都知道,既然沒有嫌棄她,那她為什麼還要把自己家的醜事說出來?
她也不想一直瞞著他的,總想著等等再說,誰知道賀言喻會這麼快和自己領證,而自己頭腦一熱就答應了。
他們之間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自己的身份,以及將來兩家會面,怎樣介紹,都是問題!
雖然她不承認,但實際上她還是沈家大小姐,身為沈家長女,結婚不可能不讓沈家人出席。
即使賀家理解,不嫌棄他們家亂七八糟的關係,但婚禮上出現兩個沈太太,媽媽還是那種不被承認的身份,會很難堪的。
這些都是不好解決的問題,她還沒有想好怎麼辦呢,賀言喻就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得,第一個問題解決了,只剩下最難的那個了。
沈陌佳知道賀言喻為什麼不見了,心裡的不安倒是消失了。
她能想象得到賀言喻知道真相時氣憤的樣子,也理解他的憤怒,如果自己得知被最愛的人欺騙,也會不好受的。
可她還是有一點點不滿,不管怎麼說,他們已經是夫妻了,有什麼話可以開誠佈公地講出來,她一定會實話實說請求他原諒的。
這麼消失算怎麼回事兒?
如果逃避真的能解決問題,她會和他一起消失,就這麼留她一個人獨守空房,好難過呀。
言喻生氣了,那張帥帥的臉會不會變得鐵青啊?會不會後牙槽咬得呲呲作響啊?
男人心裡煩悶大多會飆車,言喻是軍人出身,應該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打架?更不會了,除非跑去健身房找陪練對打,他是有分寸有理智的人,出格的事情絕不會做的。
喝酒?那是不成熟男人做的事情,言喻不是貪杯之人,應該不會做那麼無能的事情,這點,她很肯定。
可她的這種肯定,沒多長時間就打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