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億一如既往的面癱,平時吃飯講究食不言,可只要這個話癆妹妹在,情況就變了,一人一句的,雖然熱鬧,但他不喜歡,都快吵死了。
眼角餘光淡淡地瞥一眼還在賣萌的妹妹,冷哼一聲,“狐狸尾巴遮住了,有本事別露出自己的意圖。”
沈陌億是個冷場王,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他偏偏不讓人舒心。沈志誠看一眼自顧自吃飯的兒子,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
這個兒子相當得聰明,不是一般的有主見,初中沒畢業,就去了國外,一走那麼多年,一次沒有回來過,每次過年,還要大家一起去國外團聚,要不是自己兒子,真不待見他!
可就是因為這個兒子,他扛不住家裡的壓力,和真心相愛的女人離婚,把溫柔恬靜的女人養在外面,是他這輩子做得最不道德的一件事。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不太願意和兒子親近,兒子彷彿也知道他的想法,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一次主動跑到他面前要抱抱,真是邪門了。
兒子越大,他越看不出兒子心裡在想什麼,以前還能揣測一下,現在,他也沒有那個精力了。
沈陌億雖然和自己不親近,但能力出眾,伶伶正常入學,還有一年才大學畢業,可他卻已經拿到雙學位證書,回國接手公司一年多了。
看著長不大的小女兒,再看一眼神情寡淡的兒子,真是沒有可比性啊。
兒子不苟言笑,如果是已過不惑之年,還能說是成熟穩重,可他明明才二十一歲,別人家這麼大的孩子,都在玩鬧,甚至還在闖禍,可他兒子卻已經獨當一面了,讓他欣慰的同時,也有淡淡的遺憾。
“億億,你”
沈志誠剛一開口,就被兒子打斷了話語,“爸,我說過了,以後不要叫我小名,幼稚死了。”
被兒子打斷了話,沈志誠張了張嘴,忘了想說的話,只能訕訕地吃口女兒夾過來的菜,轉頭和女兒說話吧。
臭小子,你嫌棄小名難聽,可那是你奶奶起的,和我沒什麼關係,有本事,和你奶奶說去啊?
“伶伶,和爸爸說說,是不是最近零花錢又不夠用了?想要什麼,爸爸給”
“爸,伶伶每個月的零用錢已經達到三萬了,我們公司的中層員工,有的薪水還沒有達到這個數字,您不能這麼縱容她。”
那個不討喜的兒子,又一次打斷了老子的話!
沈志誠氣得吹鬍子瞪眼睛,“沈陌億,我的女兒,花點錢怎麼了?我賺那麼多錢,給女兒花,天經地義,你少干涉我!”
沈陌億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自己動手盛了一碗湯,慢慢地喝一口,放下手中的碗,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妹妹,明明很溫和的話,卻是說不出的冷冽,“伶伶,你知道三萬元的概念嗎?”
沈陌伶知道哥哥看不起自己,可她又不是男孩子,那麼努力幹什麼?
奶奶都說了,女孩子只要好好養著,將來嫁個好男人,幸福一輩子就可以了,幹嘛用他的標準來衡量她啊?
沈陌伶沒有說話,沈陌億也沒指望她能答出來,“三萬元,是普通工薪家庭一年的買菜錢;是普通白領一年的租房錢;是普通大學生一年的生活費。”
剛才還熱鬧的餐桌鴉雀無聲,媽媽想緩和一下氣氛,卻看到婆婆搖搖頭,只能低下頭吃飯了。
“伶伶,你知不知道我國西部還有很多地區的孩子吃不飽飯;很多孩子因為貧困,即使考上大學,都沒有錢念;三萬元,省著點用,可以去貧困山區建一所希望小學了。你年紀也不小了,能不能懂點事,如果是你自己掙的錢,想怎麼花隨便你,可你現在還是米蟲,就不要過分了。”
沈陌伶被哥哥訓斥得面紅耳赤,她什麼都沒有說,是爸爸要給她錢花的,又不是她主動要的,幹嘛給她上思想教育課啊?
小姑娘不幹了,嘴巴一撇,不滿的話衝口而出,“哥哥,我是你的親妹妹,你幹嘛這麼不待見我?再說了,我即使花的再多,也是花爸爸的錢,你幹嘛看我不順眼?我看你根本不適合做生意,還是去學校,做我們的政治老師吧。”
爺爺和奶奶相視一笑,小丫頭膽子大了,還敢和哥哥叫板,這下有熱鬧看了。
沈陌億冷冷一笑,“爸爸的錢?你說的沒錯,你現在確實是在花爸爸的錢,可爸爸的女兒,不是隻有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