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夥計過去問了一聲,接著笑著走過來:“那位大哥不介意,大哥你過去坐吧。”
既然人家不介意,齊向前不客氣地走過去坐在了那人的對面,先跟他禮貌地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點了兩個一葷一素,外加一瓶白酒。
“好嘞,大哥您稍等。”跑堂夥計立即離開了。
齊向前看著面前的男人穿的西裝革履,手上戴著手錶,整個人看著不像個普通人,他正準備打個招呼,對方倒是看著他先開了口。
“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齊向前點了下頭:“是的,我是S省的。”
男人點點頭:“我聽你的語音就不像我們本地人。兄弟貴姓?”
“大哥,我姓齊。齊天大聖的齊。”
對方聽的笑了一下:“哎喲,想不到咱們還是當家子呢。不瞞你說,我也姓齊,齊成軍。”
“大哥,我叫向前。”
兩個男人握了下手,算是認識了。
齊成軍看著他道:“你從S省過來,那肯定是單位派過來出公差的了。你們廠是做什麼的?”
齊向前如實回答:“大哥,我是肉聯廠的。”
齊成軍點點頭:“那你們這生意好做,唉,不像我……”說到這裡他便打住了。
“齊大哥是做什麼的?感覺你應該是機關裡的大幹部。”
這人的穿著舉止看著就不像個出大力的老百姓。
齊成軍沒有回答他的話,端起面前的白酒一飲而盡,一杯酒下肚,他看著齊向前重重嘆了口氣:“我不是什麼機關裡的大幹部。其實我自己有個小工廠,是做紙箱的。本來這次接了個大單子,結果你猜怎麼著?”
不等齊向前開口,他已經接著說下去了:“我堂弟平常也跟著我跑東跑西的,我最信任他了。而且紙箱這個行業他一清二楚。結果這次的買賣被他私下裡給搶走了。
廠裡的紙箱賣不出去不說,昨天晚上看倉庫的老朱檢查倉庫的時候不小心扔了個菸頭,一把火把我倉庫裡的貨全都燒了個精光……”
說到最後,齊成軍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我跟你說,這人要是倒黴呀,喝口涼水都塞牙!”
聽著齊成軍這番話,齊向前跟找到了知己似的:“大哥,你說的太對了。這人要是倒黴呀,真的是喝口涼水都塞牙。
不瞞大哥你說,我是我們肉聯廠派出來賣熟食的,原本我想著咱們H省離京城近,熟食肯定賣的很好。結果我在這裡跑了快二十天了,沒有一家願意買的。
有的想買,也是十斤二十斤的。都不夠我們廠派車過來的路費。今天是我待在這個城市最後一天了,晚上隨便找個地方住一夜,明天我就打道回府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我這個人就不適合幹銷售這一行,回去還是老老實實找個工作吧。”
齊成軍聽他的話嘆了口氣:“想不到咱倆都是時運不濟的人。對了兄弟,肉聯廠不都是賣生豬肉嗎?你們怎麼還賣熟食?是煮熟了往外賣?這麼遠的路那不全都臭了嗎?”
此時夥計端著托盤過來了,兩菜一酒都擺在了齊向前的面前。
齊向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跟齊成軍碰了一下酒杯道:“咱們也算是有緣,成軍哥,你看到這盤肉了嗎?”齊向前指了指面前的肉菜道:“我們廠的廠長有一個拿手的絕活,她做出來的肉整個省城的男女老少全都搶著吃。
在我們那裡賣的那叫一個火爆。”
齊成軍一臉好奇地看著他:“能比現做的還好吃?”
齊向前拿筷子夾了一塊自己點的肉,嚼了幾口搖了搖頭,“成軍哥,這肉跟我們肉聯廠的肉比起來,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齊成軍聽他的話,笑了一下:“你開什麼玩笑?這可是這家店的招牌,你說他做的不如你們廠裡的好吃?我跟你說,你看看這家店裡的人氣為什麼這麼旺?
就是因為這家店的廚師做的菜好吃,尤其是你這盤肉菜。如果這裡的老闆聽到你剛才那句話,肯定要跟你幹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