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有一杯茶,是上等的皇宮貢品,產自西域的火樹茶,習武之人喝了可以強身健骨,通氣活絡,林澈嚐了嚐,味道還不錯,微苦,但其中又夾雜著清香。
沒過多久,林澈的手突然一震,茶水微微晃動。
逍遙王笑著走進來:“白衣侯久等了,沈煉和陸小風已經到了,馬上就能過來。”
他看了看一旁的鄭小婉,似乎想讓鄭小婉退下。
林澈沒有理會他,片刻後,兩道人影走進房間,一道身穿白衣,目光滄桑,彷彿蘊含著無窮的智慧,他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林澈的身影,眼裡透著一絲謹慎。
此人便是早已辭去神捕之位的沈煉,當年他被林澈打得重傷,出生入死的四位結拜兄弟死得只剩下陸小風一個,還被嚴重燒傷,武功大退,不得不退出江湖。
這樣的際遇讓沈煉對功名利祿徹底心灰意冷,他決定拋棄顯赫的地位去追求武道的巔峰,但當接到陛下的聖旨時,他發現自己還是不能棄國家於不顧,楚輕嬋詳細地向他陳述了此次結盟的重要性,他也深表認同。
他放得下功名,但放不下國家和百姓。
所以沈煉決定重新回來,全力促成結盟一事,陸小風本來是不打算再回來的,但沈煉親自出馬,說服了他。
“在下沈煉,見過白衣侯!”
儘管這個白衣侯似乎很年輕,但沈煉沒有一絲託大,反而非常恭敬,他聽陛下說過,白衣侯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測,秦冷月和楊易在白衣侯手上都走不過一招。
陸小風也打量著這個白衣侯,多年查案的敏銳直覺讓他覺得這個人似乎有點熟悉。
現在的陸小風再也不復以前的瀟灑英俊,他的臉上有嚴重的燒傷,那是九陽神火留下的傷疤,哪怕是一些靈藥都無法恢復。
林澈望了望周圍,看著那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忍不住笑了笑,終於都到齊了。
秦冷月和楊易也在,兩人就跟在沈煉的身後。
就在林澈笑的這一瞬間,沈煉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預警,強烈的危機感朝他逼來,陸小風雖然武功大退,但心靈境界似乎有了突破,變得更加敏銳,他也感受到了什麼,悄悄後退了一步。
楊易本人倒是沒什麼反應,但他體內的魔種卻宛如遇見了天敵一般瘋狂跳動,幾乎要逃出他的身體。
“白衣侯?”
沈煉第一時間鎖定了林澈的身影,能夠讓他這個先天宗師產生危機感的,只有先天宗師!
林澈哈哈一笑,道:“沈大人先不要急,你我的恩怨是重頭戲,慢慢再算。”
恩怨?
鎮南王見這個場面,嚇得腿抖顫了,他想躲在沈煉身後,但又覺得這樣太有失王爺的顏面,一時有些猶豫。
林澈用手輕輕一拍桌子,那杯火樹茶飛起,林澈用手指輕輕一彈,茶杯如閃電般朝著陸小風飛去,陸小風下意識地抬起兩根手指,使出了自己的標誌性絕學——靈犀一指。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可怕的暗器功夫,快,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他的鳳舞九天身法就是一個笑話,完全來不及躲開,而且茶杯上似乎有股極為恐怖的力道,陸小風有預感,他的靈犀一指就算夾住了,也可能直接折斷。
就在陸小風面對巨大壓力時,一道人影擋在他面前,那雙滄桑的眼眸中透著雷霆般的怒火!
沈煉伸出右手,手掌已經完全變成了玉一般的光澤,他抓住茶杯,想以摘星手的強行定住茶杯,他的摘星手連星辰之力都能摘下,何況一個小小的茶杯?
但讓他震驚的是,茶杯上附著的力道超出了他的想象,那完全不是一個茶杯,而是一座橫飛的山峰,一座連綿的山脈,一汪無垠的大澤,彷彿整個南海郡都被壓縮在這小小的茶杯裡,然後轟然向他砸來。
沈煉變了臉色,他後退一步,然後強行定住身形,哪怕一股真氣逆行傷了肺腑,因為他身後就是僅剩的兄弟。
摘星手不愧是沈煉成名已久的頂尖絕學,神妙無比,最後竟然真的拖住了這彷彿藏著整個南海郡的茶杯。
林澈微微一笑,道:“我的乾坤大挪移,可不是那麼好接的。”
話音剛落,茶杯轟然炸了開來,水珠和瓷片飛濺,林澈以乾坤大挪移抽取了南海郡的力量,將其蘊藏在小小的茶杯中,這股力量極其強大,沈煉雖然勉強接住了,但兩種力道相互衝擊,使茶杯轟然碎了開來。
不僅如此,碎裂的水珠和瓷片頓時成了一片片奪命的暗器,射在那些楚國的官員身上,倉促之間,沈煉只來得及保護鎮南王,而秦冷月和楊易這些人才僅僅只能自保,更別說救別人了。
不知是不是林澈已經計算好的,他和鄭小婉所在的地方沒受到任何的波及。
待一切平息之後,在場已經是一片狼藉,秦冷月倒吸一口冷氣,望著那些朝中大臣的屍體,對著林澈憤怒道:“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結盟一事已經徹底成了泡影,不僅如此,楚國還將迎來一個可怕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