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這一戰的自然不止這些人,還有許多人藏在幕後,想觀察一下這玉面郎君的深淺,第二天,當那些人尋釁的人再也沒有回來時,聚焦在寶應縣的目光更多了。
有人甚至認為那蕭炎本來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就是因為修煉了那門絕世神功才這麼厲害的,一時間對那門秘籍眼紅的人更多了。
不過來挑事的人卻少了,大家都知道這個玉面郎君是真的不好惹。
就這樣一連平靜了三天。
“先生,那些人都害怕您了,不敢來了。”
楊易這樣說著,心中卻有些遺憾,這幾天他有時候會夢到那個場景,品嚐那種手刃仇人的快感。
林澈微微瞥了他一眼,道:“怕?想要讓別人害怕,靠的不是殺人,而是自身的強大,你且記住,殺戮只會讓一小部分人膽寒,但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有不怕死的,唯有自身強大才能讓所有人害怕。”
頓了頓,林澈深深望了他一眼,道:“人,最怕的是走錯了方向,那樣再努力都沒有用,反而會更快地走向毀滅。”
楊易覺得先生那一眼彷彿看透了他的內心,讓他心中一緊,道:“是,我明白了!”
林澈搖頭,道:“你不明白。”
說罷林澈不再理會他,繼續彈琴,他修煉魔音八式時日不長,但已經頗得其中三昧,在不摻入真氣的情況下倒也是一首不錯的曲子。
突然,林澈停下手,琴音戛然而止。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他摸摸楊易的頭,道:“大魚來了,你去沏七杯茶。”
等楊易剛把茶沏好的時候,果然有七個人魚貫而入,這七人明顯不同於之前的那些人,個個氣勢逼人,身上帶著一股威嚴,明顯都是身居上位之人。
其中一人居然是林澈的老熟人。
一身紫金飛蟒服,頭戴忠靖冠,腰間配著一口流光溢彩的寶劍,整個人氣宇軒昂、英氣不凡,她是個非常美麗的女人,但尋常人第一眼不會被她的豔光所攝,而是被她那股巾幗不讓鬚眉的氣魄所動。
六扇門四大神捕之首沈煉唯一的徒弟,小神捕秦冷月。
林澈也有些驚訝,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場合再次見到秦冷月。
秦冷月一進門,美眸一眯,不動聲色地掃過那七杯茶,茶水還在冒著熱氣,顯然是剛泡的,她微微一頓,然後盤膝坐下,拿起其中的一杯茶,輕輕一嗅道:“久聞西湖龍井清香脫塵,今日一聞果然名不虛傳,而閣下,就更是名不虛傳。”
其餘六人都是男子,年紀都不小了,顯然也是老江湖,聞言一震,明白了秦冷月的意思。
他們七人都是當世頂尖的高手,秦冷月最弱,但也是後天十一重的修為,師承摘星手沈煉,武功冠絕同輩,而他們六人則各自代表一個門派勢力,不是一派之主便是一派長老,都是半步武聖的修為,他們七人本打算收斂氣息,然後突然上門好給這個玉面郎君一個下馬威,卻沒想到早早就被對方察覺,沏好了七杯茶。
這個年輕人不僅發現了他們的蹤跡,還準確的聽出了是七個人,這份功力,讓他們心中一震。
六人也學秦冷月一般盤膝坐下,秦冷月對他們點點頭,示意茶中無毒。
剛剛她輕輕一嗅,看似實在品味,其實是在驗毒。
林澈眼中完全沒有在意那些糙漢子,只注視著秦冷月那絕美而英氣的臉頰,笑道:“早知道是秦大人前來,就不該沏這些便宜的茶水。”
其餘六人臉色一黑,難道自己等人就該喝這些廉價的茶水?
秦冷月一怔,然後微微笑道:“蕭先生認識我?”
“談不上認識,久仰大名。”
秦冷月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想透過一些細微的痕跡來分析眼前這人的性格。
“既然如此,那冷月就直話直說了,蕭先生武功不凡,不知師承何人?”
說罷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澈,不放過一絲細微的表情。
林澈突然彈奏起一個音符,讓其餘六人一驚,差點拔出兵刃,還以為他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唯有秦冷月面不改色,鎮定自若,依然盯著林澈。
“我只知道他叫琴魔,傳了我這曲魔音八式,當然我還會一些其他的武功,不過那都是我自己的秘密,沒必要向秦大人透露吧。”林澈緩緩道。
以六扇門的情報能力,應該早已查清了他用的是魔音八式,這一點沒必要隱瞞。
此時秦冷月已確定眼前這人沒有易容,這也讓她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人確實不是琴魔假扮的,自從上次她被林澈易容欺騙後,就苦練瞳術,還專門拜訪了數位易容大師,自認為當今世上已無人能在她面前易容。
“不過閣下來到這揚州城,故意放出秘籍的訊息,殺人無數,是否也太不把我們六扇門放在眼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