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後,一夥車隊行至崑崙山下的盧龍鎮,人數不多,只有十幾個人,拉著三車美酒。
這個車隊的人都風塵僕僕,崑崙山終年積雪,山下溫度不高,車隊中人都裹著厚厚的棉衣。
來到盧龍鎮上最大的福臨客棧,車隊中人紛紛鬆一口氣,領隊的是一個英俊的青年,眉目之間有一抹傲色,赫然便是陳斌。
“兄弟們都辛苦了,來,一起喝點酒暖暖身子。”
陳斌召集大家一起吃喝,唯獨忽略了一個人,一個讓他嫉恨無比的年輕人。
林澈沒有和他們一起吃喝,這些都是陳斌親手選拔出來的侍衛,精通格鬥與暗殺,這次來執行一個秘密任務。
但包括陳斌在內都不知道,他們即將參與的,是一個覆滅魔教的龐大計劃,而他們只不過是整個計劃中的一環。
林澈下馬,走進客棧,要了一間上房和食物,一個人回房間裡吃。
“切,自做清高。”
一個侍衛不屑道。
“大人,要不要我們設個套整整那小子?”
陳斌一邊喝酒,一邊道:“不用,我雖然看不慣他,但他的武功很高,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先忍一忍,完成公主的任務才最要緊。”
眾侍衛紛紛點頭。
陳斌眼裡閃過一道陰冷的光,一個惡毒的計劃在他心中形成。
房間中,林澈吃完酒食,就躺在床上修養精神,盧龍鎮上很熱鬧,他已經察覺到好幾個厲害的魔教中人,有的是佝僂的老人,有的是白髮蒼蒼的婦人,甚至林澈還看到了幾個在鎮魔窟的熟人。
群魔齊至,聚首崑崙山,這一次重選魔教教主,堪稱魔道近十年來最為轟動的大事,由此可見,長公主的計策無疑很成功。
就這樣一直到了晚上,沒有人喊林澈一起吃飯,林澈也樂的清淨。
夜深人靜後,一直閉目養神的林澈突然睜開了眼睛,神芒閃爍,精氣逼人,不過下一刻就全部收斂,變得漆黑深邃。
他開啟窗子,身形一展化作一道魅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巍巍崑崙山,素有天下第一神山之稱,高數千丈,飛鷹難越,雄奇壯麗,其依附的崑崙山脈更是天下最遼闊的山脈,綿延萬里,橫無際涯。
星夜之中,一道身影飛速登上崑崙山,他的身法迅如流光,輕如微羽,再陡峭的山崖他都如履平地,好似陸地仙神,騰雲駕霧。
在這種驚世駭俗的輕功面前,天下之大無處不可去得,號稱天險的崑崙山亦不外如是。
一個時辰不到,林澈就登上了數千丈的崑崙山,而且是從人跡罕至的陡峭北坡登上,身上卻連一片雪花都沒沾上,都消融在他至剛至陽的九陽真氣下。
崑崙山上,冷風如刀,一刀刀地割著面板,空氣也變得十分稀薄,尋常人到這裡,哪怕裹著厚厚的棉衣,也有可能窒息暈倒,然後被活活凍死。
林澈完全不在意惡劣的環境,他真氣充沛,呼吸之間悠長綿延,可以輕易吸入足夠的氧氣。
想了想,林澈脫下溫暖的棉衣,露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非常單薄,但林澈身姿筆挺,絲毫不懼寒冷。
九陽真氣流轉經脈,他的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彷彿在烤著溫暖的火爐。
林澈將棉衣埋起來,然後又拿出事先買好的青銅面具,戴上後整個人頓時氣質一變,神秘莫測。
林澈一路向前,崑崙山上有著魔教的聖地光明頂,但想進入光明頂,需要一定的實力。
光明頂前,有大量魔教中人把守,只有這麼一個洞口,想要進去就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殺進去,一是光明正大地走進去。
林澈選擇了後者。
“什麼人!”
林澈剛一現身,就有許多人拔出了刀劍,十分警惕。
“在下靳東流。”
林澈淡淡道,負手而立,十分傲然,與此同時一股狂暴的刀意沖霄而起,讓眾人面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