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城的西南街,有著許多小商鋪,雲集著各色美食和各種好玩的東西,物美價廉,是休閒娛樂的好地方。
此時這條街上走過一個身穿黑色武士服,頭戴黑鐵金紋斗笠的年輕男子,長身玉立,氣質不凡,儘管只露出一個瘦削的下巴,但卻吸引了許多路過的女子。
望著這裡的繁華,林澈不禁感慨一聲物是人非,一年前他來過這條街,姐姐和陳子陽就住在這條街上,只不多當時這條街並不繁華,少有人居,沒想到才一年就大變了樣。
想起這一年的際遇,林澈心中複雜,進入鎮魔窟本是被逼無奈的舉動,本以為在鎮魔窟裡要被關押一生,卻沒想到遇到了師傅,不僅學會了前六重《九陽天功》,還踏入了後天十一重,甚至第十二重都快了,如今的他,戰力之強已經堪比絕頂武聖!
絕頂武聖,一個以前他只能遙望的層次,如今已可與之叫板。
除此之外他還獲得了一件神兵,都天九霄御雷旗,可執之操縱九天雷霆,威能絲毫不下於川蜀劍閣的游龍劍,武當山的真武神劍,有這件神兵在手,就算是先天宗師出手,林澈都未嘗不能抗衡片刻。
不過他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他心中真正認可的師傅厲天行徹底死了,當他在山洞中醒來時,厲天行和夏侯蠻的屍體就擺在那裡,他默然良久,然後給師傅立墳,恭恭敬敬地三拜九叩,他也葬了夏侯蠻,元始天魔已死,那終究是大哥的肉身。
都天九霄御雷大陣因為缺失了陣眼而消散,裡面的犯人合力衝破了鎮魔窟,斬殺了無數影衛,當林澈醒來的時候,鎮魔窟已經空空蕩蕩。
林澈本想從此遊歷江湖,順便去找找師傅的女兒歷心蘿,也就是當今的魔教聖女,一來報答師恩,二來他還想獲得九陽天功的後續功法以及配套的武學。
厲天行已死,還有九陽天功傳承的就只有魔教。
不過林澈終究放不下一個人,他想看看姐姐,想知道姐姐現在生活的怎麼樣了,所以他冒險重新回到了帝都城,來到了這西南街。
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林澈來到了一家小酒館門口,酒館不大,只有六張桌子,但是打掃得特別乾淨,幾乎纖塵不染,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來這裡吃飯喝酒的幾乎都是男人,因為這裡的老闆娘非常漂亮,雖然不經常露面,但若是能一睹芳容,也是一件快事,就是這裡的老闆太兇,似乎還會武功,有些不好惹。
林澈拉低斗笠,走進店裡,找個位置坐下,道:“來壺酒。”
正在記賬的陳子陽立刻放下筆,笑道:“客官稍等。”
他臉上的疤痕似乎變淡了,兩鬢微白,整個人的氣質越發醇和,讓人如沐春風,但是這裡的客人沒一個敢小瞧他,因為上次有個刀客仗著醉酒想調戲老闆娘,後天八重的修為,卻被一招扔了出去,躺了三天。
陳子陽拿來一壺花雕,放到林澈面前,道:“客官,這是小店自釀的花雕,雖然沒什麼年份,但香醇溫潤,最適合下飯。”
林澈沒有喝酒,而是道:“聽說這裡的老闆娘很漂亮?”
陳子陽一愣,然後整個人面容一肅,氣勢大變,彷彿一股劍芒要破鞘而出。
“客官,還請自重。”
陳子陽性情溫潤,輕易不會生氣,但林淺雪卻是他唯一的逆鱗。
“自重?”
林澈有些自嘲笑笑,然後手掌一拍,桌子上的花雕酒水衝出,化作一隻劍的形狀,刺向陳子陽。
陳子陽面色一變,只覺得這一式劍法精妙無比,彷彿從天外而來,蘊含著無窮的劍理,讓他在對敵之間竟然生出了獲益匪淺的感覺。
他以純陽劍意與之相抗,酒水形成的小劍微微一顫,僵持在了他眼前,他頭上汗珠落下,已經將純陽劍意催發到了極致,卻只能勉強相撐,無法破開這一劍。
高手!而且是一位用劍的絕頂高手!
莫非是川蜀劍閣閣主褚青之親至?聽聞他上次來帝都連闖玄武十二門,只差一步就能面聖,只可惜最後敗在了長公主手裡,連劍閣傳承千年的神兵游龍劍都留下了,這一次莫非是想要取回游龍劍?
但陳子陽見過褚青之,這位身形雖然和褚青之有點像,但似乎太過於年輕了,氣質也不一樣,不過不可否認,這是一位不下於褚青之的絕頂劍客!
最終酒水小劍崩散,陳子陽剛剛鬆一口氣,就看見崩散的水珠化成一柄柄小劍,如雪花般鋪天蓋地的向他刺來。
就在這時一位美麗的女子從後堂走出,看到這一幕花容失色,大喊道:“子陽!”
“淺雪你快逃!”
陳子陽沒有任何猶豫,隻身擋在林淺雪身前,腰桿筆挺,宛如一面銅牆鐵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