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太守府。
秦冷月面色如霜,眼眸微寒,仔細打量著地上的李駿屍首,她絲毫不嫌棄,上前掰開李駿的嘴巴,仔細觀察舌根和牙齦,而後又把耳朵貼到李駿的胸腔上,手指微微敲擊肋骨,聽震盪的聲音。
甚至她還親自脫下李駿的鞋襪,發現李駿的腳趾十分僵硬,在死前曾下意識地抓地。
秦冷月瞥了一眼在一旁悲痛欲絕的太守夫人,然後纖纖玉手握住腰間的金玉刀。
鏘!
刀光一閃,李駿的衣服被從上到下劈開,但卻沒有傷到一絲面板。
金玉刀已經歸鞘,在場的眾人除了薛鷹外,其餘人都只能看到模糊的刀影,可見秦冷月拔刀之快,出刀之準,堪稱恐怖。
將衣衫扒開,李駿頓時赤裸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秦冷月卻沒有絲毫羞澀,反而十分仔細地審視了一遍,最後才把白布蓋上,這時薛鷹捧著一盆水上前,秦冷月一邊洗手一邊讚歎。
“李駿死於一招非常剛猛的刀法,看似全身上下沒有刀傷,但刀氣已經斬斷了他的周身經脈,甚至就連心臟都有破損,剛剛我敲擊他的心臟處,聲音明顯不對,還有他的眼睛,遍佈血絲,我懷疑是刀意侵入頭部所致,兇手武功極高,這一刀完全不是李駿能抗衡的,所以面對這一刀時他腳趾下意識抓地,就像普通人突然面對危險的反應一樣......嘖嘖,兇手的刀法當真不錯,有點意思。”
太守夫人聽她還誇兇手的刀法,生氣道:“你們六扇門的人還為兇手說話?信不信我讓父親治你們的罪!”
秦冷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別說你父親只是區區一個諫議大夫,就算是御史臺的中丞,也無權過問我們六扇門辦案,而且你沒有第一時間看好現場,隨意挪動屍體,致使很多線索被破壞,要說治罪,本官第一個就能治你的罪!”
太守夫人立刻不敢說話了,六扇門的刑罰之殘忍無人不知,她一個婦人哪有勇氣與一位銀章捕頭對抗?
秦冷月洗完手,問薛鷹道:“你對各門各派的武學非常瞭解,可能看出這是什麼刀法?”
薛鷹皺眉道:“大人,沒有刀傷,很難分辨出來,不過如果兇手就是林澈的話,那他刀法的來歷下官應該猜出來了。”
“說。”
薛鷹道:“根據目擊者的描述和法場上死者的傷口,林澈應該會兩種攻擊性的武功,一種是迅疾如電的刀法,據說他甚至能以雷電斬人,無堅不摧,威勢不凡,能夠斬出雷電的刀法,本就不多,而且大多數都需要先天修為才能施展,因此我推斷,應該是盜聖楚觀天閉關二十年所創的《驚雷刀法》。”
秦冷月秀美一挑,道:“驚雷刀法嗎?倒是一門好刀法,只是為什麼不能是刀聖項櫻的《都天御雷七絕斬》?
聽到這個名字,薛鷹眼中閃過一絲敬畏,道:“楚觀天的驚雷刀法本就是模仿項櫻所創,兩者確實有相同之處,但......夏蟲不可語冰,楚觀天再怎麼天縱奇才,和項櫻比.......就是自取其辱了,驚雷刀法與《都天御雷七絕斬》相比,簡直就是米粒之珠與皓月爭輝,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林澈真的練成了《都天御雷七絕斬》這門不可思議的刀法,那來的就不應該是我們,而是神捕大人了。”
秦冷月倒沒有反駁,而是嘆息一聲道:“這天下最負盛名的刀法,便是刀聖項櫻的《都天御雷七絕斬》,只可惜隨著項櫻死去,這門蓋世絕學就失傳了,我自然知道林澈不可能會這門刀法,只是未免有些遺憾。”
“大人,林澈雖然不會《都天御雷七絕斬》,但他的掌法,卻同樣是這天下數一數二的蓋世絕學。”
秦冷月眼眸微微一亮,道:“是降龍神掌吧。”
“大人英明。”
“之前太守夫人也說了,太守死前有龍吟響起,雄渾霸道,這就太明顯了,只是這個林澈,到底和洪七夜是什麼關係?”
提到洪七夜,秦冷月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之色。